方浩盯着看,忽然伸手暂停。
“停这儿。”
画面定格在一个瞬间:一个熵族人单脚站立,另一条腿向后抬起,双手交叉举过头顶,姿势古怪。
“这个动作。”他说,“之前权杖出现的时候,星轨阵图有没有捕捉到类似的姿态?”
“有。”墨鸦回答,“第十七次共振节点,能量峰值出现在相同肢体构型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方浩点头,“这不是随便编的舞,是一套仪式动作。只不过被猫薄荷一搅,变成了搞笑版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还在打盹的右猫,后者尾巴尖轻轻一抖,像是在回应。
左猫睁开眼:“下次别让它喷那么多,我差点被熏吐。”
“你还嫌多?”方浩笑,“要不是它喷得多,这些人能跳成这样?”
“我是怕你以后洗澡也用这招。”左猫冷冷道,“到时候整个宗门都得疯。”
方浩正要回嘴,手里的残片突然发烫。
他低头一看,刚才那些刻痕正在缓缓渗出一丝红光,像血在木头里流动。
“又来?”他皱眉,把碎片往鼎上一拍。
青铜鼎嗡了一声,表面浮现一层波纹。残片上的光被吸进去一半,剩下的一半却突然扭曲,拼成三个字:
**倒悬阵**
方浩盯着那三个字,没说话。
双生子同时抬头,耳朵竖了起来。
玉简又响了。
“方浩。”墨鸦的声音低了些,“我刚重新校准了星轨坐标。你脚下这片区域的地脉走向……和三千年前记载的‘血河阵眼’位置完全重合。”
“哦。”方浩应了一声,把菜刀插进腰带,“所以他在这儿建学堂,不是为了教人礼貌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为了让人走路、弯腰、转身,都在给他攒力气。”
“对。”
方浩踢了踢脚边的断木牌,冷笑一声:“难怪非要教作揖。原来每个人低头一次,都在往他阵里送一份力。”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银雾还没彻底散,残留的光点仍在缓缓移动,像某种信号。
“你说他刚才说‘前戏’,意思是后面还有节目?”
“大概率有。”墨鸦说,“建议不要等他开场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方浩拍拍鼎,“走,回去拿点家伙。”
他转身要走,忽然停住。
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,是某种规律的震感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心跳。
双生子炸毛跳开。
方浩低头,看见脚边一道裂缝中,缓缓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。那液体落地不散,反而像活物一样,沿着地缝爬行,勾勒出半个符文轮廓。
他蹲下,用刀尖轻轻碰了下。
“还挺黏。”
右猫凑过来闻了闻,立刻往后跳:“这是血魔功的引子!他在铺阵基!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浩站起来,把玉简往怀里一塞,“看来他不想等我们拆台,自己先动手了。”
他抬脚踩碎那个符文,转身就走。
双生子紧跟在后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眼倒塌的学堂。
风穿过残破的屋架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那声音,听着像有人在哼刚才那支舞的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