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互不侵犯！”右猫接。
“互不干涉内政！”
“平等互利！”
“和平共处！”
五个短句念完，整张信纸猛地一颤，发出一声尖啸，随即炸成万千光点。
众人下意识闭眼。
等再睁开时，那些光点没有消散，反而在空中缓缓排列，形成一幅星图。
线条清晰，脉络分明，指向一片从未见过的区域。
黑暗森林深处，时空折叠之处。
星图边缘，有断裂的锁链，还有倒悬的河流轮廓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楚轻狂眯眼，“像是某个禁地。”
方浩伸手，从空中抓下一缕星丝，缠在指尖。冰凉，但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搏动。
“不是禁地。”他说，“是牢笼。”
双生子跳到他肩上。
左猫说：“有人被关在里面。”
右猫补充：“而且关了很久。”
远处，熵族群的代表跪在地上，有的撕掉身上的符文布条，有的抱着头低声抽泣。
他们终于明白，过去几十年所谓的“赎罪仪式”，不过是一场持续的生命收割。
方浩看着星图，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一边让我信《菜经》，一边给我塞假信。真当我们这儿是收破烂的？”
楚轻狂摇头：“他们低估你了。”
“也高估了自己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星图突然轻微晃动。
那根被方浩握在手中的星丝，开始发烫。
不是灼热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，刺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去，发现星丝表面浮现出几个极小的字：
“快走。”
字迹一闪即逝。
星图依旧悬在空中，光点稳定。
双生子竖起耳朵。
左猫低声说：“它在报警。”
右猫舔了舔爪子：“要么是里面的人，要么是……星图本身。”
方浩没答话，只是把星丝小心收进袖中。
他抬头看向远方。
风停了，云不动，连时间都像凝固了一样。
只有那幅星图，静静地漂浮着，指着一条没人走过路。
楚轻狂把手搭在他肩上：“你要去？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
“它都写‘快走’了，不去不合适。”
“那你打算带多少人？”
“最少。”
“最好就我一个。”
“我不答应。”
“你不答应也没用。”
两人争执间，双生子忽然同时跃起，一只扑向方浩后颈，另一只撞向楚轻狂胸口。
两人都愣住。
下一秒，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四周漆黑，头顶是扭曲的星河。
星图不见了，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旋转的光门。
门内传来呼吸声。
很轻，但确实有人在等。
方浩摸了摸怀里的青铜鼎。
鼎身温热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光门边缘开始剥落，像是老旧的墙皮，一块块往下掉。
露出后面的黑色石砖。
砖上刻着字。
第一行写着：“欢迎来到真实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