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轻狂愣了下，随即摇头：“你这话太玄了。”
“不玄。”方浩指向远处的光屏，“你看那边。”
屏幕上显示着好战族营地的实时影像。原本整齐划一排队接种的战士们，此刻正互相推搡，有人砸了医疗帐篷，还有人拔出了武器。
“疫苗失效了？”楚轻狂问。
“不是失效。”方浩说，“是反弹。被压制的情绪一旦松绑，就会加倍爆发。他们现在不是恢复清醒，是在清算被骗的感觉。”
“那岂不是更乱？”
“乱一点好。”方浩靠在墙边，“总比乖乖当电池强。”
他话刚说完，光屏突然跳出一条新警报：**“检测到同类型疫苗流向十二个中立文明，运输路径已锁定。”**
“还挺勤奋。”他点开地图，看到几条红色线路正从不同方向汇向星域中心。
楚轻狂凑过来：“还要再斩几次？”
“不用你出手。”方浩摇头，“这次换他们自己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方浩嘴角一扬，“双生子刚才唱的歌，已经被自动录入公共广播系统了。下一波疫苗运输队，只要靠近净化范围，就会被儿歌洗一遍。”
楚轻狂沉默片刻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你是想让全宇宙的小孩都会唱《双修阵法童谣》？”
“传播力越广越好。”方浩说，“反正歌词也没错，练功确实得讲方法。”
双生子在一旁兴奋地蹦跳。右猫已经开始编新段子：“炼器先养火，三天喂一顿——”
左猫抢答：“火大别慌张，撒泡尿就行！”
楚轻狂扶额：“这要是流传出去，我以后还怎么参加正经论道大会？”
“你就说是民间误传。”方浩拍拍他肩膀，“谁让你剑法这么有说服力。”
他转身走向控制台，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。十二条运输线已被标记，每条线上都叠加了一段音频频谱——正是双生子刚才唱的旋律。
“启动区域广播。”他按下确认键。
下一秒，整个星域的公共频道响起稚嫩童音：
“双修要早起，早晚各一次——
经脉对得准，感情才稳定——
师兄按左边，师妹右边行——
阴阳调和最开心！”
远处一颗转运星舰的驾驶舱内，一名军官正准备注射疫苗。听到歌声后手一抖，针管掉在地上。他皱眉看向通讯器，发现所有频道都被这首歌占据。
“谁干的？”他怒吼。
没人回答。
他的副官呆呆望着窗外，喃喃道：“这调子……怎么越听越耳熟？好像小时候在村口听过……”
与此同时，飞船底部的货舱中，一箱未开封的疫苗瓶身开始发烫。银色基因链在液体中扭曲挣扎，却无法抵抗外界传来的频率震荡。
第一根链断裂。
接着是第二根。
整箱药剂在十分钟内化为星尘，从密封缝隙中缓缓溢出，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方浩站在控制台前，看着监测数据归零。
他抬起手臂。
那条红线依旧停在肘上两寸的位置。
没有移动。
也没有消失。
他放下袖子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