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创造真正的永恒吧。”
声音不高，也不威严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就在耳边。没有人知道是谁在说话，但每个人都觉得这句话早就听过。
黑焱双生子跳下鼎，左猫叼起一朵猫薄荷花，右猫用尾巴卷住花茎一扯。花在空中炸开，化作无数光点，融入星河，成了最亮的一颗星星。
星河开始旋转。
画面继续浮现——
陆小舟在药园里种出三米高的翡翠白菜，结果被当成妖兽追了十里；
苍梧子戴上赛博义眼，结果瞳孔射出全息广告，把域外战场结界打得稀巴烂；
楚轻狂拿着吉时表打架，打赢了还要算时辰才肯收剑；
墨鸦布阵前总要敲三下阵眼，说是怕手滑；
暗影堂主魔魂里多了个追着他要喂饭的小孩，最后宁可暴露也不肯伤害一个杂役弟子……
这些事一件件在星河中重演，不再是碎片，而是一条完整的线。
有人笑了，有人低头抹了把脸。
漂流图书馆缓缓上升，书页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。第一页定格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方浩。
接着，第二页出现：万族共生史。
黑焱双生子跃起，踩着星河一路向上，追着一只发光的小东西。那东西长得像猫，又像狐狸，尾巴拖着星光，在图书馆顶上蹦跳。两只猫扑来扑去，每踩一脚，就有一颗新星点亮。
墨鸦站在原地，手指还在虚空中轻轻划了一下。他知道，第七百三十一个阵眼已经激活，不会再熄。星轨阵图沉入体内，但他感觉它还在运转，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陆小舟蹲回田边，芽苗已经长到膝盖高。第三片叶子完全展开，颜色稳定在金与青之间。他伸手碰了碰叶片，温温的，像是有生命在跳动。
楚轻狂收剑入鞘，站在仲裁台旁。他没走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望着星河远去的方向。风吹过他的衣角，袖口残留的水渍早已干透。
熵族群代表仍单膝跪地，卷轴高举过头。三百七十二件申诉案静静躺在他们手中，没人放下。
星际调解团列队肃立，掌心有红点的年轻人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，掌心朝上，像是在接什么东西。
星河尽头，虚空裂开一道口子。
新的宇宙正在成形，结构还不稳定，边缘不断闪烁。但已经有光从里面透出来，不是战斗的光，也不是毁灭的光，是清晨照进窗子的那种光。
漂流图书馆缓缓飘向那道裂口，书页继续书写。
黑焱双生子在它上方追逐星兽幼崽，笑声远远传来。
青铜鼎脱离原位，缓缓升空，绕着星河旋转一周，最后停在新生宇宙入口处。鼎身铭文清晰可见：万界共生守护者。
方浩的身影早已不见。
但在星河的每一粒光点里，都能看到他低头签到的样子。
“今日签到成功，获得奖励：无。”
然后他咧嘴一笑。
星河突然一颤。
图书馆的某一页猛地翻动，墨迹未干的名字微微发亮。
那只蚂蚁从叶尖爬了下来，钻进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