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忆回流。”血衣尊者盯着那条光带，“沉睡的信息正在重组，可能是预警机制启动。”
“谁的预警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既然能被激活，说明当初设防的人，预料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方浩沉默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现在的情况是，两只猫哭了两嗓子，不仅救活了一颗星球，还顺带叫醒了某个老古董留下的警报系统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血衣尊者点头，“而且还不止。”
“还有啥？”
“你看那边。”血衣尊者抬手指向死星背面。
方浩顺着望去，只见幽蓝色的雾气正缓缓升起，像是一条河流从地底涌出，贴着地表流动。那雾气不散，反而越聚越多，形成一条蜿蜒的带状物，朝着星海深处飘去。
“暗物质潮汐。”血衣尊者说，“原本稳定的状态被打破，局部引力场出现偏移。”
“这玩意儿有危险吗？”
“对普通人来说，碰到就是消失。对你……可能只是洗个澡。”
方浩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能不能别说洗澡的事？”
“习惯问题。”血衣尊者面不改色。
两人看着那条蓝雾缓缓升空，融入星河背景之中。它的轨迹很特别，不是直线，也不是曲线，而是一种螺旋式的推进方式，像是在模仿某种生物的呼吸节奏。
方浩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他掏出青铜鼎，轻轻敲了一下。鼎身上的漩涡符号微微发亮，频率竟然和那条蓝雾的脉动完全一致。
“系统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
系统没回应。
但它给的奖励还在发热。
“所以说啊。”方浩收起鼎，看向熟睡的双生子，“你们两个看着懒，其实比我还会搞事情。”
血衣尊者站在一旁，忽然问道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方浩活动了下手腕，“等墨鸦来布阵呗。这地方既然能活过来，就得有人守着。总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。”
“你打算把它变成据点？”
“为什么不？”方浩笑了笑，“有净化能力，能激活古文明装置，还能引动暗物质流——这种地方放着不用，才是真的浪费。”
血衣尊者没再说话。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复苏的晶林，又看了看那两团呼噜声不断的毛球，最后落在方浩身上。
“你运气一直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运气。”方浩背着手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是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那条正在上升的蓝雾猛地一顿，随即分裂成七股，分别朝不同方向射出。每一股都精准避开了现有的星体轨道，像是被某种规则引导着。
方浩皱眉：“这不对劲。”
血衣尊者也察觉到了异常：“它在传递信息。”
“传给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”血衣尊者盯着其中一股蓝雾的轨迹，“它指向的坐标，不在我们已知的任何星图里。”
方浩盯着那道光流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上次签到时，漏了点什么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血衣尊者点头，“维度密钥残片激发了次级涟漪，但现在看来，这涟漪不只是信号，更像是钥匙串上的另一把。”
“所以现在有人开门了？”方浩眯眼。
“或者，”血衣尊者低声说，“有人一直在等这扇门打开。”
方浩没再说话。他望着那七道蓝雾各自远去，忽然觉得袖子里的青铜鼎变得格外烫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鼎身上的漩涡符号，正在缓慢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