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动。
不是不敢进,是不想当第一个试毒的。
反正血衣尊者已经冲进去了,要是真能活下来,他再跟进也不迟。
他站在原地,手指轻轻敲了敲鼎身,像是在数心跳。
十息之后,通道内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打斗,更像是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。紧接着,血契波动猛地一颤,随即减弱。
方浩眼神一凝。
“修为被压了?”
他敢肯定,那是血衣尊者的气息在下降。不是受伤,不是中毒,是被硬生生抽走了力量。
反签到装置不仅能屏蔽他,还能压制别人。
这玩意儿不是防御用的。
是陷阱。
专等大鱼上钩。
他正想着,星图上的血光点忽然跳了一下。原本稳定的频率变得紊乱,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。
然后,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从通道深处传来的低语。
“……主……人……”
方浩皱眉。
这声音不对。
不是血衣尊者的。
但他能听出来,那是在叫他。
他没回应。
反而把鼎往怀里一搂,往后退了半步。
下一秒,通道入口的黑色符文突然闪了一下,裂开一道细缝。一滴血从中飞出,速度极快,直奔他面门。
他侧头躲过。
血珠砸在地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地面立刻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坑,又看了看鼎。
鼎底的红光还在闪。
但这次,频率变了。
不再是长短短短长。
而是三短一长,停顿,再两长。
方浩眼皮一跳。
这节奏。
他听过。
三年前在北荒坊市,有个疯老头天天坐在墙角敲碗。别人扔铜板,他就回敲几下。扔一次,敲三下;扔两次,敲两下。没人懂他在干啥,直到那天晚上,整个坊市的地窖全塌了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古阵修的求救信号。
三短一长是“困”,两长是“援”。
这血珠。
是在求救。
他抬头看向通道。
黑色符文正在缓慢闭合,裂缝越来越小。
里面的声音消失了。
但鼎还在震。
他知道,有人在里面等着。
不是血衣尊者。
是另一个认识他的人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手指慢慢摸上鼎盖。
三短一长。
两长。
他又听了一遍。
然后张嘴,对着通道轻轻敲了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