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啧了一声：“听着像临时搭伙做生意，结果还签了终身合约。”
血衣尊者终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要有办法，我也不会这么做。”
晶魄这时低声插了一句：“婚约不可逆，除非一方彻底消亡。”
“哈？”方浩看向他，“你是认真的？以后你们俩走到哪儿都得牵着手？睡觉也得分一个床？”
晶魄不说话了。
血衣尊者抬起手，锁链随之轻响。他盯着那团光球，语气冷了下来：“它会成长。如果控制不住，将来可能成为新的维度裂隙。”
“那就是个定时炸弹。”方浩摸着下巴，“不过现在先顾眼前。外面那个追猎者快到了吧？”
话刚说完，光门中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整座星门嗡鸣起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。防护符线一根根亮起，又一根根崩断。地面再次震动，裂缝迅速蔓延。
晶魄核心温度飙升，机械臂上的焦痕开始扩大。
“防御机制失效。”他报告，“高强度状态只能维持三分钟。”
方浩抓紧了鼎：“还能加固吗？”
“没有可用阵法。”晶魄回答，“墨鸦留下的阵盘已经报废。”
血衣尊者咬牙，伸手按在自己胸口。他脸色骤然苍白，一口血喷在星门符文上。血迹迅速蔓延，化作一层薄膜覆盖住核心区域。
“我再压一次。”他说，“最多撑十分钟。”
“你都快散架了还撑？”方浩皱眉，“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血衣尊者没回答。
那条红色锁链忽然变得更亮，几乎刺眼。银白色的那条也随之共鸣，两股力量交织着涌入星门底部。狂暴的能量再次被压制，光门恢复平稳。
可那团光球却轻轻颤了一下。
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它表面。
方浩注意到了：“喂，那孩子要炸？”
晶魄扫描后道：“情绪波动引发结构不稳定……建议立即安抚。”
“安抚？”方浩愣住，“怎么安抚？唱歌还是喂奶？”
血衣尊者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滴血，轻轻点在光球裂痕处。血珠融入其中，裂痕慢慢愈合。
光球的颜色柔和了些。
方浩看得直摇头：“真是服了，堂堂血衣尊者，现在兼职当奶爸。”
血衣尊者收回手，气息明显弱了许多。他靠着星门站稳，低声说：“它是我们共同缔结的契约之果，若它崩解，婚约也会断裂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崩。”方浩眯眼，“不然你俩好不容易结的婚，一分就散。”
正说着，光门深处传来一声尖啸。
那只眼睛完全睁开，瞳孔中央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，像是某种程序正在加载。
晶魄立即报警：“检测到外部入侵信号！目标锁定星门坐标！”
“来了。”方浩把鼎往前一横，“准备接客。”
血衣尊者扶着星门站直身体，一只手再次按向胸口。
晶魄抬起完好的手臂，残破的机械体内传出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光球轻轻漂浮在他们之间，忽明忽暗。
方浩盯着它，忽然说：“你要是敢在这时候哭，我就把你扔进锅里炖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