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到了?”血衣尊者的语气变了,“你也看到了那座塔?”
“嗯。”方浩点头,“还有个穿袍子的背影,说话神神叨叨的。”
血衣尊者沉默了很久,最后低声说:“那就是他。初代宿主。也是……第一个失败的人。”
“失败?”方浩笑了一声,“听起来你对他还挺敬重,结果追着我跑了五十年,就是为了把我做成血傀儡?”
“我不是为了你。”血衣尊者说,“我是为了确认一件事——他到底有没有真正死去。”
“所以你是怀疑他还活着?”方浩眯眼,“那你这些年折腾我,其实是想借我这条线,找到他留下的痕迹?”
血衣尊者没否认。
方浩啧了一声:“感情我是个活体探测器?你可真会省钱。”
AI议长这时插话:“坐标已锁定,是否启动传送协议?”
“不急。”方浩看向空中那片由泪雨组成的坐标图,“这地方连记录都被抹了,说明当年出的事不小。贸然过去,搞不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AI议长说,“系统与宿主之间的深层链接,只有回到起源地才能完全激活。”
方浩摸着下巴想了想:“也就是说,我要是去了,说不定能把系统所有隐藏功能都解锁?”
“理论上可行。”
“那必须去。”方浩一拍大腿,“不过得先准备点东西。比如防毒面具、驱鬼铃铛、还有能装三十斤肉的大锅——黑焱指定要跟着。”
血衣尊者冷冷道:“那里不是旅游景点。那座塔毁灭时,带走了三千个世界的法则秩序。你踏进去的第一步,可能就会被时空乱流撕碎。”
“那你干嘛还想去?”方浩反问。
“因为我也想知道答案。”血衣尊者看着他,“如果他已经死了,为什么系统会选择你?如果你真是他的继承者,那你身上,一定有他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方浩笑了:“听你这意思,我还得感谢你一路追杀,帮我觉醒潜能?”
“我只是不想被蒙在鼓里。”血衣尊者说完,转身走向远处,“等你决定出发那天,我会在场。”
方浩望着他的背影,喃喃道:“这家伙……怕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。”
AI议长的投影开始淡化:“坐标将持续存在七十二时辰,建议尽快行动。超时后需重新触发泪雨共鸣机制,难度系数提升三点二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方浩挥手,“回去睡觉,明天还要早起签到。”
他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下,抬头看向空中尚未散去的坐标图。
那串符号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,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路,直通某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他伸手碰了碰,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,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。
“钥匙……交给你了。”那句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。
方浩收回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皮肤完好,没有任何痕迹,但他总觉得,刚才那一瞬间,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,轻轻推了他一把。
他没再说话,抱着青铜鼎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他猛地回头,却发现血衣尊者已经不见了,只有地上留下一小滩未干的血迹,形状像极了一个扭曲的符文。
方浩蹲下来看了一眼,嘀咕:“这家伙,连流个血都要搞神秘主义。”
他站起来拍拍裤子,继续往前走。
夜风刮过废墟,吹动了几片残破的金属片,发出叮当的响声。
远处,那些停止流泪的机械族残骸依然保持着仰望的姿态,仿佛它们的灵魂还没有回来。
方浩走到一半,忽然停下。
他把青铜鼎放在地上,打开盖子,往里瞅了一眼。
鼎底有一层薄薄的灰,中间隐约有个印记,像是被人用手指画出来的。
他拿手指蘸了点灰,照着描了一遍。
是一个符号。
和空中那组坐标最开头的那个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