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方浩点点头，“听上去挺严重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问：“你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？”
对方一愣。
“三天前？”方浩自问自答，“还是五年前？看你这身板，估计饭量不大。”
墨鸦在旁边默默扶了下阵图残片，低声说：“宗主，别浪费时间聊天。”
“我不是聊天。”方浩说，“我在判断他是不是饿疯了才说出这种话。”
他把枯枝指向那人，“你要是真关心灾厄，刚才就不会让机械兽去挖根。你分明是想毁掉它。”
那人沉默几秒，忽然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是救世主？你不过是个误打误撞的闯入者。”
“我确实误打误撞。”方浩说，“但我签到从不坑爹。”
他再次挥动枯枝。
银光比之前更亮，直接冲向那人。对方抬手挡了一下，身上浮现出一层能量护盾，但只撑了两秒就被击穿。他后退一步，身影迅速淡化，最后消失在黑暗里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母树的光芒微微闪烁，像是喘气。根系还在轻轻颤动，树干上的纹路时明时暗。
“它需要什么？”方浩问。
墨鸦盘膝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“能量。越多越好。我能用阵图维持一段时间，但它自己必须接收到外界输入。”
“怎么输？”
“接触就行。只要有人把手放在根上，愿意释放灵力，它就能吸收。”
方浩走过去，在主根前蹲下。他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表面，有点烫，像是发烧的皮肤。
他刚要把灵力送进去，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猫叫。
抬头一看，黑焱双生子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树冠上方，正趴在一根断裂的枝干上。其中一只伸出爪子，轻轻拍了拍树皮。
那一块区域立刻亮了起来。
不止是亮，还开始生长。新的细根从裂缝里钻出，嫩绿色，带着露珠一样的光点。树干上的纹路也清晰了许多，像是被重新描了一遍。
“它们能帮上忙？”方浩问。
墨鸦抬头看了一眼，“猫和树，天生有联系。可能是血脉共鸣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方浩说，“省得我掏灵石买充电宝。”
他把手按在根上，灵力缓缓送出。
墨鸦坐在阵图边缘，手指不断变换手势，维持符阵运转。他的脸色渐渐发白，额头渗出汗珠。
母树的光越来越强。
原本昏暗的空间被染成淡淡的绿色，能看到墙壁上刻着许多古老的符号，一圈圈环绕着中央巨树，像是某种记录，又像是警告。
方浩感觉到手下的根在轻微跳动，节奏越来越稳。
“快好了？”他问。
墨鸦没回答。
因为他看见，就在母树正下方的地面上，一道细小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。不是石头裂开那种，而是空间本身出现了一道口子，边缘泛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不是出口。
那是通道的起点。
而母树的主根，正一点点伸向那道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