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，碎石滚落，露出后面一小块金属板。板子上有凹槽，形状正好和断尾的接口吻合。
“原来是个插件。”方浩眯眼，“它们想把它装进去？”
他把金属板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小字：
“同步端口·七号节点”
“等待主意识唤醒”
方浩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你们不是要冒充它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想让它变成你们的一部分。”
他转身对剑齿虎说：“看好这个墙洞，别让人靠近。”
剑齿虎趴下身子，前爪交叉，眼睛盯着那块金属板，一眨不眨。
远古意识体慢慢飘回它身边，再次蹭了蹭它的爪子，然后安静地悬在那里，像是在休息。
方浩站在祭坛边上，手里捏着炭条画出的符号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对方敢派一个伪意识来冒充，说明它们知道这里有真货。而它们想插进去的那个端口，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是早就埋下的钉子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山谷里那些飘散的灰粉，还有楚轻狂剑尖炸开的彩色光点。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——那种幻觉太精准了，像是专门为了唤醒某些记忆而设计的。
现在看来，那不是为了分裂两族。
是为了激活某个沉睡的东西。
只是没成功。
因为真正的意识体一直被关着。
而现在，它出来了。
方浩抬头看向天空。
云层深处，似乎有极细微的震动，像是某种机器在远处运转。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，但青铜鼎最近几次签到的位置提示，总带着“临近同步节点”四个字。
他没再说话，只把炭条收进袖子，顺手拍了拍剑齿虎的脑袋。
“辛苦了，回头给你炖锅肉。”
剑齿虎甩了甩头，表示不稀罕。
方浩笑了笑，正要转身，忽然停住。
远古意识体原本静静悬浮，可这一刻，它的光体轻微波动了一下，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。
紧接着，它缓缓抬手，指向东南方向的一片迷雾山谷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动静。
但它指得很坚决。
方浩看着它，问：“你想让我们去那儿？”
光体轻轻晃了晃，像是点头。
他又问：“那边有什么？”
这一次，它没动。
但方浩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词：
种子。
不是植物的种子。
是界源之种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了它很久。
“你是想帮我们？”他问。
光体又蹭了蹭剑齿虎的爪子，然后慢慢下沉，落在地上，像是一团快要熄灭的火苗。
方浩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朝队伍来的方向走。
“陆小舟！”他喊，“叫人准备出发，带上照明符和防毒面具。”
陆小舟应了一声，抱着土豆精就往后跑。
方浩走到剑齿虎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别松懈，它可能还会再来。”
剑齿虎哼了一声，爪子按得更紧。
地上的机械体还在抽搐，断尾处冒出最后一丝青烟。
方浩弯腰，把那块写着“同步端口”的金属板捡起来，放进鼎底暗格。
他刚直起身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金属碰撞。
他猛地回头。
远古意识体不见了。
原地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而剑齿虎盯着某个方向，瞳孔缩成一条线。
方浩顺着它的目光看去。
迷雾山谷的入口处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穿着灰袍，背对着他们，看不清脸。
但它脚下，有一小块金属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