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分期吗？”
“可以，利息十倍。”
众人讪讪退开，但还是排起了队。
方浩坐回高台，重新打开饭盒。汤有点凉了，他吹了口气，夹起一块豆腐。
这时，一个穿着破斗篷的身影挤到台前。
“我也要告。”
声音沙哑。
方浩抬头，看见血衣尊者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“告谁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他说，“五十年前，我偷了一个凡人的修炼笔记，后来靠它突破境界。现在我想还回去，但他已经死了。”
周围安静下来。
方浩放下筷子，看了他很久。
“证据呢？”
血衣尊者摊开那张纸。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每日签到，必有收获。”
方浩瞳孔一缩。
这是他最早留在废墟里的涂鸦。
他沉默片刻，拿起因果镜像纸往纸上一贴。图书馆立刻响应，投出一段影像——年轻的血衣尊者潜入一座倒塌的庙宇，在墙角捡起一本残破日记，翻了几页后烧毁。
“确属侵权。”方浩说，“但原告已故，无法追偿。你唯一的补救方式是公开忏悔，并将相关功法无偿开放给所有凡人修行者。”
血衣尊者点头：“我愿意。”
“那就去广场立块碑，每天念一遍《道歉经》，念满十年算清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方浩从饭盒里夹出一块肉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血衣尊者回头，看着那块飘着油星的红烧肉。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方浩咧嘴一笑，“吃了它，才算真正入伙。”
那人接过碗，低头咬了一口。
肉刚进嘴，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金光。
图书馆自动更新记录：
“案件编号X9527”
侵权人：血衣尊者
补偿方式：功法共享 + 公共服务
附加状态：已触发“赎罪者”buff，获得基础亲和力提升
方浩吃完最后一口汤，把饭盒放在鼎上晾着。
远处，一群文明代表正在商量要不要联合成立“知识产权保护协会”。有人提议收年费，立刻被骂回去。另一个说应该免费，结果没人搭理。
他靠着台柱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忽然，耳边传来脚步声。
低头一看，熵文明觉醒者被两个机械守卫押着走过，脖子上挂着“我是骗子”的牌子。
经过高台时，他抬头看了方浩一眼。
“你真以为，靠一套规则就能管住所有人？”
方浩喝了口汤，咽下去才开口：
“我不靠规则。”
他拍拍青铜鼎。
“我靠的是，谁来都得讲理。”
守卫推着他往前走。
挂牌子的人嘴里还在动。
“可万一，有人根本不想讲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