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碎石圈还没散，方浩盯着“回廊”两个字，手指在青铜鼎上敲了三下。
鼎身一震，热意顺着指尖往上爬。
剑齿虎从暗处走来，爪子踩在地上没有声音。它停在方浩身后半步，鼻翼翕动，闻到了空气里不对劲的味道——像是烧焦的雷雨夜，又混着点陈年旧纸的霉味。
“你也感觉到了？”方浩没回头。
剑齿虎低吼一声，前爪抬起，在虚空中划了一下。
一道波纹荡开，像水面上被撕开的口子。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，出现了一条幽深通道。墙壁是灰黑色的，表面不断有画面闪现：倒塌的城池、断裂的旗帜、跪地的人群……每一帧都只存在一瞬间，随即被下一个毁灭场景覆盖。
方浩眯眼看了两秒，抬脚就往里走。
“你就不怕是陷阱？”他边走边说。
剑齿虎跟上来，尾巴甩了甩，意思是：**这味道我熟，五十多年前在域外战场闻过一次，那会儿整支军队都蒸发了。**
通道里的地面不平整，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响。方浩停下，蹲下摸了摸，指尖沾了层薄灰。
“不是土。”他说，“是灰化的记忆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空气扭曲，十几个模糊人影浮现出来，手持断刃，朝他们扑来。
方浩没动，只是把青铜鼎往前一送。
鼎口对准那些人影，轻轻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签到”
系统立刻回应。
“今日签到成功”
“奖励：探索之力”
“说明：可在六时辰内穿透三重幻境迷障，免疫初级心灵污染”
白光闪过，方浩双眼变得清明。他看清了那些人影根本不是实体，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拼凑成的影像，动作重复，路线固定。
“老套路。”他说，“吓唬新人用的。”
他伸手抓住最近一个“敌人”的手腕，用力一扯。
那人影当场散架，化作一堆乱码般的光点，飘了几秒就没了。
剑齿虎从他身边冲过，利爪横扫，剩下的几个影像全被拍碎。
通道安静下来。
地上的裂缝开始冒黑气，像油一样缓缓流动。方浩低头看，发现那黑气碰到自己的鞋尖时，居然缩了一下。
“还挺怕我。”他说。
剑齿虎用鼻子拱了拱他后腰，催促前进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越往里，空气越沉。耳边开始有声音，不是说话，也不是喊叫，而是一种低频震动，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钟。
走了大约百步，前方出现一道门。
门是石质的，上面刻着四个大字：**终焉回廊**。
方浩站在门前，伸手想碰。
剑齿虎突然张嘴咬住他袖子，往后一拽。
下一秒，门缝里喷出一股黑雾，擦着方浩的脸飞过。那雾撞到对面墙上，墙面直接塌陷下去一块，露出后面虚无的黑暗。
“谢了。”方浩拍拍它的头，“看来里面不想让人进。”
他退后两步，把青铜鼎放在地上，双手按住鼎耳，闭眼默念：“给我照清楚点。”
鼎身发热，一层微光扩散开来，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条通道。
这一照，发现了问题。
通道顶部有一层看不见的网，由极细的丝线组成，正随着他们的移动缓慢收紧。刚才走过的地方，已经被完全封死。
“难怪这么安静。”方浩睁眼，“原来是活的。”
他捡起一块碎石丢向来路。
石头飞到一半，猛地被什么东西拦住，悬在半空。紧接着，四周墙壁开始蠕动，那些毁灭画面越来越密集，几乎连成一片。
地面也开始变化，原本平坦的路径裂开几道缝，每条缝里都伸出类似藤蔓的东西，带着倒刺，朝他们卷来。
剑齿虎怒吼一声，前爪猛拍地面。
震波扩散，三条藤蔓当场断裂。但它刚转身，又有五条从背后袭来，缠住了它的后腿。
方浩抽出腰间菜刀，一刀砍断。
“别恋战！”他说，“往前冲！”
两人合力，一路劈开障碍，逼近石门。
离门还有十步时，头顶传来撕裂声。
一大片黑色黏液从天花板滴落，落地即燃，烧出一个个坑洞。方浩跳开，右脚差点踩进去。
他低头看，坑洞边缘还在融化，空间像蜡一样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