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做的是钓鱼。
而且要钓大的。
“你们歇着吧。”他对双生子说。
两只猫已经快睡着了,其中一个嘟囔了一句:“下次能不能给点肉干当工资?天天喝猫薄荷茶算什么事。”
方浩没理它。
他坐在原地,手搭在鼎上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寄生虫不是随便挑宿主的。它们选的一定是能接触核心资料的人——比如档案员、研究员、信息中转者。
而它刚才说的“第七号节点”,大概率是指七个关键信息枢纽。这里是一个,别的地方呢?
还有“母巢指令”。
说明背后有个主脑在发命令。不是单兵作战,是系统性渗透。
他想起昨夜看到的那句话:“小心那些让你觉得‘说得对’的人。”
现在明白了。
这些人不是被说服的。
是被换了脑子。
他们觉得“统一好”“差异危险”“共生是混乱”,不是因为逻辑推导,是因为脑子里多了个东西,在替他们思考。
这才是最狠的招。
不杀人,不流血,就把你的想法变成他们的。
他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星河依旧安静。
可他知道,有些事已经在变了。
他摸出一张新玉简,开始记录:
第一条:寄生体依赖频率模仿,心跳、呼吸、脑波三者同步率异常者需重点排查。
第二条:黑焱双生子啼哭具有显形与净化双重效果,短期内无法连续使用,需间隔至少六个时辰。
第三条:对抗之力可持续八小时,可转移他人,但每次只能指定一个目标。
第四条:修正者组织与净理院存在关联,目标非权力,而是思想归顺。
第五条:它们不怕反抗,只怕怀疑。只要有人开始问“为什么我觉得这个道理特别顺”,它们就完了。
写完,他把玉简收进怀里。
然后他做了件事。
他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三个字:
“我来了。”
笔迹和昨晚那本残卷上的完全一样。
他知道,对方会看到。
他也知道,对方一定会查是谁写的。
但他不怕。
他就是要让他们查。
只要他们动手,就会留下痕迹。
而他,就在等这个。
半小时后,图书馆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几名身穿白袍的信息巡查员进入大厅,直奔第三排书架。他们拿着检测仪,对着空气扫描,神情严肃。
方浩假装看书,余光瞥见其中一人耳后闪过一丝微弱蓝光。
他没动。
但他记住了那个人的位置。
黑焱双生子在他肩上睡得打呼噜。
他轻轻拍了下鼎。
鼎底又开始发热。
不是警告。
是回应。
就像两个老朋友在打招呼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纹清晰,指甲干净,右手食指第二节有一道旧伤疤——那是当年敲菜刀时被火星烫的。
他忽然笑了。
你说这事儿巧不巧。
一个修修补补的铁匠,现在居然靠听心跳抓虫子。
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
他刚想把鼎收起来,忽然发现双生子耳朵又竖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他低声问。
其中一个猫睁开一只眼,盯着门口方向。
“那个耳后发光的家伙。”它说,“他心跳……跟你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