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认出来了。
那是玄天宗失传已久的“净尘印”，专门用来清除体内浊气的入门手法。但他记得，这印诀有个缺陷，必须配合特定呼吸节奏，否则会伤及经脉。
可血衣尊者画出来的这一式，竟然自动补全了缺失的部分。
“你改了它？”方浩问。
血衣尊者没回头，只是把手放下了。血痕在空中停留片刻，慢慢消散。
他一步步走下岩台，身影渐渐远去。路过剑齿虎的时候，那只老虎低吼了一声，但他没理，径直离开了。
方浩站在原地没动。
貔貅在他脚边翻了个身，露出肚皮，嘴里哼哼两声，像是睡着了。
远处，几个文明代表从掩体里走出来，小心翼翼靠近禁制圈。有人拿出记录玉简，开始抄录地上的符文残迹。还有人蹲在裂缝边，伸手试探温度。
方浩回头看了一眼永恒之门。
门缝里的光纹还在动，但不像之前那么急了。绿色的根须缠绕在门框上，隐隐透出一点生机。
他刚想走过去看看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动静。
是鼎。
青铜鼎自己震了一下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方浩回头，发现鼎底有一道细缝正在发烫。他伸手摸了摸，烫得缩手。
“又来？”他嘀咕，“这才刚打完。”
他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【叮！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反物质汤勺（仿品）】
方浩把东西拿出来一看，是个灰扑扑的铁勺，柄上刻着一行小字：“搅拌时请勿对准太阳”。
“这啥玩意儿？”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没看出门道，“总不能真是拿来喝汤的吧？”
他随手把勺子塞进怀里，转身走向禁制圈。
地上的裂缝边缘已经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绿膜，像是生命之树的根须在往外延伸。他蹲下来，用手拨了拨，发现里面居然有微弱的灵力流动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这是要自己长成新阵基？”
他正想着，忽然感觉手腕一热。
低头一看，是那枚龙魂陨铁做的护符在发烫。不是之前那种碰到黑影才反应，这次是持续发热，像是在预警。
方浩皱眉，抬头四顾。
没人。
貔貅睡得打呼。
剑齿虎趴在原地舔爪子。
可护符的温度越来越高。
他刚要把护符摘下来检查，忽然看见禁制圈中央的地缝里，有一点黑影在动。
很小。
像是一滴墨水落在纸上，慢慢晕开。
方浩立刻站起身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那点黑影没有扩大，也没有移动，只是静静地浮在裂缝上方，一动不动。
他盯着它看了几秒，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把反物质汤勺，握在手里。
黑影忽然颤了一下。
方浩没动。
它又颤了一下，像是在试探。
方浩举起勺子，对准那点黑影。
黑影缓缓升起，离地三寸，停住了。
方浩的手腕肌肉绷紧。
他准备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