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早有准备。
他足尖一挑，青铜鼎翻转，鼎口朝上，正好挡在灵植下方。
时律族代表的暗流喷出一半，全被鼎吞了进去。
鼎内闷响一声，像烧红的铁丢进冷水，冒了股白烟，但没炸。
陆小舟没停。他双手插进灵植根须与岩缝之间，用力一拔，带出一株带泥的嫩芽。
芽尖滴下三滴露水，他精准甩出，两滴落在对方手腕，一滴落在天灵盖。
露水渗入皮肤，那人瞳孔中的黑丝剧烈扭动，随后汽化消失。
他浑身一软，瘫坐在地，额头晶核黯淡，嘴唇却开始快速开合，像是在复述什么。
“……它在我舌根刻字……”他喃喃，“重复七次……第七次是钥匙……”
方浩蹲下，盯着他的嘴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听不清。”时律族代表摇头，“全是反音，正着念是废话，倒着念才通顺。”
陆小舟立刻从布囊掏出玉瓶和小刀，蹲到旁边，刮下他手腕上的灰斑样本，装好。
“能分析。”他说。
方浩站起身，扫视一圈。
其他代表都没走，仍围坐着，眉心微光流转，映照着那枚悬浮的共识符文。
灵植茎干上的金纹重新亮起，虽然比之前暗了些，但还在跳动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第二位代表开口，是个背生骨翼的族类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们观测到，熵核心每九个时辰完成一次能量循环，在第七个半时辰时，防护最弱。”
话音落下，又有两道灵光飞出，融入符文。
符文涨大一圈。
第三位代表举起三指，指尖流出银色液体，在空中画出一段轨迹。
“这是门后空间的折叠路径，入口在你们称为‘虚空褶皱’的位置。”
第四位没说话，直接割破手掌，血滴在灵植叶片上。叶片吸收后，投射出一片星域图，其中一颗星突然变红。
“那里，三天前出现异常引力波动。”
信息一条条汇入，共识符文越来越亮。
方浩站在阵心，左手扶着青铜鼎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指腹的血还没擦。
他忽然问：“有没有谁，知道怎么让死掉的法则线重新接上？”
没人回答。
所有人沉默。
灵植叶片轻轻晃动，投射出的画面开始扭曲。
远处，门缝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撞击。
也不是低吼。
像有人在笑。
方浩转头看向陆小舟。
“你还有多少土豆籽？”
“还剩五颗。”少年摸了摸布囊，“但混沌土不够了，最多再撑两次共鸣。”
“够了。”方浩说，“下次共鸣，我来喂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