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再次安静下来。
有人开始点头，有人互相交换眼神。那个星轨族代表虽然脸色还沉着，但拳头松开了。
“我不是反对规则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是怕这规则变成枷锁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变成枷锁。”方浩说，“我们每年开一次会，审查执行情况。谁觉得不合理，当场提。改不了，大家投票。总比等到崩了再来收拾强。”
AI议长的光影轻轻晃了一下，像是在点头。
“补充条款已录入。”它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终焉协议第一条修正案：所有缔约文明享有平等申诉权，重大决策需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方可执行。”
这一下，连最顽固的几个代表都沉默了。
他们不是傻子。真打起来谁都讨不了好，但现在有了个不用流血就能说话的地方，反倒让人安心了些。
方浩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，这事还没完。熵不会就这么收手。今天这些人里，说不定还有被种了黑符的。但至少现在，大家愿意坐下来谈了。
他转身准备离开高台。
就在这时，青铜鼎突然震了一下。
他脚步一顿。
鼎身上，那扇门的虚影变得更清晰了，连门把手的纹路都能看清。而且这次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光，不是普通的光，是那种带着节奏的、一闪一灭的信号。
像是……摩斯密码？
他眯起眼，试着分辨。
一下长，两下短，停顿。再一下长，一下短，再停顿。
他在脑子里转了一下，得出四个字：
“小心内部。”
方浩没动声色，只是把手搭回鼎上，指尖轻轻点了三下作为回应。
他知道，里面的东西可能看得见他。
AI议长站在旁边，光幕开始缓缓收拢。
“协议已生效。”它说，“接下来是执行阶段。首项任务：建立因果监控网络。”
方浩点点头：“我有个想法，可以用签到系统做中继节点。”
“准许接入申请。”AI议长回答。
两人——或者说一人一AI——短暂对视了一下。
然后方浩走向那扇门。
他伸手握住门把。
冰凉。
拧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的光更强了，照在他脸上，映出一道笔直的影子。
地上有一枚铜钱，正面朝上，边缘有点磨损，能看出是常被人拿在手里把玩的那种。
方浩弯腰捡起它。
铜钱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你早该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