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一紧。
刚才还在处理体内潜伏的黑纹,现在外面又来一波新剧本?
他慢慢起身,走向角落的玉简架,假装整理资料。抽出一块空白玉简,输入灵力,封印一道密符,贴在耳后。
做完这些,他转头看向血衣尊者。
那人已经收起了鼎,站在原地,似乎在调息。
方浩走过去,语气平静:“药成了,但病根还在。”
血衣尊者睁眼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治的是伤,可制造伤口的人还没停手。”方浩说,“他们正在北域裂隙排练下一出戏,主角是你救过的这些人。这次不是创伤,是彻底抹除。”
血衣尊者沉默片刻,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有我的办法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稳住貔貅体内的线,再顺过去,看看他们在演哪一出。”方浩顿了顿,“然后——把剧本烧了。”
血衣尊者看了他一眼,忽然说:“你一直没动那根黑线,是为了钓鱼?”
“聪明。”
“你不怕它反咬一口?”
“怕。但我更怕我们不动,它们就得寸进尺。”方浩笑了笑,“再说,我有帮手。”
他拍了下貔貅的脑袋。
貔貅睁开一只眼:“别碰我,我正在装死。”
“装得不错,刚才那一下笑差点露馅。”
貔貅翻个身,不吭声了。
方浩回到中枢平台,重新坐下。他把玉简摊开,笔尖蘸墨,继续记录日常参数。表面看一切如常,实际上终焉之瞳已经开启深层扫描,锁定北域裂隙坐标。
他悄悄将今日签到所得的“分流阵图·残卷”复制一份,用灵气封存,塞进青铜鼎夹层。这东西明天就能用上。
只要对方敢顺着黑纹连通主网,他就让这残卷变成数据陷阱,反向注入,炸掉他们的模拟程序。
他低头看了眼貔貅。
这家伙还在躺着,肚皮一起一伏,金光稳定,黑点频率没变。
“再忍一会儿。”他轻声说,“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就在这时,血衣尊者忽然开口:“你有没有想过,他们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推新剧本?”
方浩抬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我们在疗愈。”血衣尊者看着他,“他们怕希望出现。”
方浩愣了一下。
他没回答。
因为他知道,对方说得对。
恐惧不可怕,混乱也不可怕。真正让敌人坐不住的,是有人开始相信还能变好。
他握紧了笔。
笔尖在玉简上划出一道长痕,墨迹未干。
貔貅的耳朵忽然抖了一下。
方浩立刻抬头,看向它的方向。
貔貅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但它的爪子,悄悄抠进了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