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的黑气又开始冒了，这次节奏不稳，一窜一停，像是卡了壳的炉子。
方浩没看那道缝，他转过身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肉干，往地上一扔。
“起来干活了。”
肉干落地没弹，直接塌了下去，像块发面饼。接着地面隆起，一只圆滚滚的家伙慢悠悠翻了个身，眯眼打哈欠。
是貔貅。
它肚皮朝天，尾巴卷着脚掌挠耳朵，懒洋洋说：“叫早得加钱。”
“没灵石。”方浩抖了抖手，“但有龙须腊肉，昨天烤的，没放盐。”
貔貅鼻子动了动，立刻翻身坐起，口水滴在前爪上：“你诈我？腊肉能不放盐？”
“真没放。”方浩把手摊开，“不信你看。”
他掌心躺着一片焦黑的肉条，表面结着白霜，一看就是风干太久。貔貅凑近嗅了嗅，眼睛突然亮了。
“这是……雷击樟树下的菌丝熏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加双倍。”
“任务完成再结算。”方浩收手，“先开工。”
貔貅甩头：“我不干临时工。”
话音未落，方浩已经走到它面前，抬脚轻轻一踢它的肚子。
咚的一声，像敲鼓。
貔貅哼都没哼，反而舒服地眯起眼。这一脚不是攻击，是启动信号。
它张开嘴，胃袋口缓缓打开，出现在体外，悬在半空，像个不断旋转的漩涡口。四周空气开始扭曲，细碎的光点从虚空中浮现，汇聚成球状。
因果球出现了。
一共十七个，半透明，漂浮在永恒之门前的空间里，缓缓转动。每个球内部都有微小画面闪现——有的是方浩烧穿锅底，有的是楚轻狂跳猫薄荷舞，还有的记录着剑齿虎撕裂空间的那一瞬。
它们原本互不靠近，一旦距离缩短就会震荡出波纹。但现在，随着貔貅胃袋的引力扩散，这些球慢慢向中心靠拢。
方浩从怀里取出一枚菱形晶体，泛着星核般的光泽。
创世数据。
他手指一松，晶体落入貔貅张开的胃袋中。
胃袋猛地鼓了一下，像吹了口气的皮囊。貔貅眯着眼，喉咙里咕噜作响，接着——
嗝！
一道七彩光流喷了出来，直冲天际，又迅速散开，如雨点般洒向所有因果球。
光流碰到球体的瞬间，排斥感减弱了。两个靠得最近的球轻轻碰在一起，融合成一个更大的球，颜色变金，表面浮现出细微符文。
清音响起，很短促，像是有人弹了一下琴弦。
方浩盯着过程，忽然发现其中一个球边缘发黑，正悄悄吸收邻近光流的能量。
他刚要动作，貔貅尾巴一甩，嘴里吐出一粒红褐色土渣，精准嵌进黑斑位置。
那球立刻停止异动，乖乖融入下一个球体。
“四灵血土残渣？”方浩挑眉。
“剩饭。”貔貅舔爪子，“吃不完留着有用。”
方浩点头。这招熟，黑焱当年就用这个套路骗散修交灵石，现在倒成了稳定枢纽的关键。
因果球继续融合，十个，八个，五个……
当剩下四个时，中心突然浮现出一道虚影。
链条形状，断口处还在冒烟。
是宿命链的残片投影。
它没有攻击，只是静静悬浮，挡在最后两枚因果球之间。能量流绕不开它，开始出现回旋乱流。
方浩走过去，伸出食指，在虚影前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
“这不是阵眼。”
虚影顿了一下。
他又画了一个，更大，更斜。
“这也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