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他也没在意，以为是阵法干扰。
但现在看来……
他立刻在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一股热流从头顶灌下，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倒了一壶温茶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奖励：残缺的时空锚定石（可增强因果稳定性）】
东西刚到账，他就感觉全知之眼的画面清晰了不少。原本模糊的时间线变得锐利，甚至能看清虫子每根触须的摆动频率。
他毫不犹豫，把这块石头捏碎，洒向空中。
碎屑落在光膜上，迅速融合，原本发颤的边缘渐渐稳定，颜色也由淡金转为深褐，像是一层老树皮裹住了整个防御圈。
画面上，虫群开始焦躁，有几只试图从地下钻出，却被提前布置的地脉符文电得直抽搐。
方浩松了口气。
但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，全知之眼最深处，忽然闪过一道红光。
不是画面，是警告。
他皱眉靠近，看到那红光来自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分支时间线。这条线极细，几乎看不见，但它连接的终点，赫然是他自己。
他放大细节。
画面里，他正站在鼎前施法，神情专注。可他的影子……不对。
影子的动作比他慢了半拍，而且嘴角一直在往上扬，露出一个他从来不会做的笑。
更可怕的是，每当他使用一次系统能力，那道影子的眼睛就会亮一分，到最后，已经完全脱离身体，独立站在他背后，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。
方浩猛地收回神识。
眼前一黑，差点跪下去。他扶住鼎边才稳住身子。
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鼎身上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云没动，风没变，远处黑焱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，一切如常。
可他知道，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五指张开又合拢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问，“刚才那个影子……是你的一部分吗？”
没有回答。
他又问了一遍。
依然沉默。
他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，刷刷写下几个字，贴在鼎耳另一侧：
**“本体只有一个，冒充者一经发现，当场炖汤。”**
写完，他后退一步，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。
然后抬起右手，慢慢举到眼前。
他盯着自己的食指，缓缓弯曲，做了一个勾人的动作。
一模一样。
他又换左手，做了个捏诀的手势。
还是同步。
他松了口气，放下手。
可就在他转身准备坐下时，余光忽然扫过鼎身。
水面般的金属表面映出他的背影。
那只抬起的右手——
正静静地垂在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