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衣尊者手里的药瓶刚打开，一股淡淡的粉红雾气飘了出来。方浩盯着那瓶子，没动。
他想起刚才那两个哭成一团的厨子，想起他们一边抹眼泪一边画菜单的样子。也想起自己站在边上，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情绪能化解一时的火气，但压不住根子里的东西。
他抬手，把青铜鼎从袖子里取了出来。
鼎在空中转了一圈，落在地上时已经变成一座高台。台面平整，边缘刻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，慢慢亮了起来。四个大字浮现在鼎身——“永恒法庭”。
周围的人安静了。刚才还在讨论辣椒放几钱的锅铲男停下笔，星袍人也收起了银勺。连那些原本躲在远处看热闹的熵觉醒者都站直了身子。
方浩站上高台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楚了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里归规矩管。”
话音落下，地面的符文连成一片，一道光幕升起，围住整个区域。有人伸手碰了一下，光墙微微晃动，像水波一样弹开了他的手指。
没人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两个熵觉醒者押着一个影子走了进来。那东西像是由光线拼凑出来的，身体不断闪烁，走路时留下一串残影。
它被按在被告席上，立刻开口：“我没有偷！我只是参考了部分结构！”
方浩看了它一眼，没说话。他抬起手，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系统界面浮现出来。
【签到万界系统·历史记录回溯】
他调出三天前的一次签到奖励——《玄天宗后山烧烤配方录》。文件展开，里面写着“椒麻龙须菇串”的腌制比例、火候控制、翻动次数，甚至连炭火种类都有注明。
接着他又调出另一份资料。
是一张宣传图，上面写着“跨维度美食坊开业大酬宾”，主推菜是“秘传椒麻味烤菇”，下方小字标注：“灵感源自玄天宗宗主方浩亲授”。
台下有人“嘶”了一声。
影子急忙摇头：“这不算侵权！我只是用了类似的手法！味道也不一样！”
“你用了我的配方。”方浩说，“还打着我的名号赚钱。”
“那是推广需要！谁会信一个无名小卒做的菜？挂个有名的人物才好卖！再说了，你又没注册版权！”
方浩笑了。
他低头从鼎里拿出一块木牌，扔在地上。木牌裂开，冒出一股青烟，幻化成一段画面——
正是三天前，这个影子偷偷潜入玄天宗后山，躲在树后看着方浩烤串。它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，一边看一边记，连撒调料的动作都画了下来。
画面最后定格在它离开时自言自语的一句：“回去就开分店，名字就叫‘方浩同款’。”
台下哄堂大笑。
影子僵住了。
方浩拍了下鼎面，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说没有注册版权，所以不算犯法？”他问。
“对！规则里没写这条！”影子挺直身体，“你不能因为我不讲武德就判我有罪！”
“我不是用凡间法律审判你。”方浩指了指头顶的光幕，“这里是永恒法庭，依据的是创造者的权利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谁创造了什么，谁就有权决定它怎么用。你不经允许拿去商用，就是偷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影子结巴起来，“大家都这么干！前面那个穿蓝袍的还抄了我的时空折叠术去炼丹！那边戴帽子的女修也用我的风纹阵布置护山大阵！凭什么只抓我？”
方浩顺着它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确实，人群中有些人低下了头。
但这不重要。
“因为他们还没被告。”他说，“而你，已经被抓了现行。”
影子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