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它，没说话。
可就在这时，周围安静了。
不是那种人为压抑的安静，而是一种自发的、集体性的停顿。所有正在行走的生命体都停了下来。无论是刚抵达的文明，还是早已驻守在此的熵觉醒者，甚至是漂浮在远处的光影存在，全都转头看向他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。
那是等待被引领的眼神。
方浩站在原地，掌心的符文微微发烫。他忽然觉得肩膀有点沉，不是因为累，而是因为有人把信任放在了上面。
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，躺在废墟里，满身是灰，饿得啃树皮。为了凑修缮费，假装铁匠敲了七七四十九天。结果一不小心用龙魂陨铁打出把带雷纹的菜刀，被当成笑话。
后来那把刀被妖族老祖买走，成了本命法宝。
再后来，他开了宗门，收了弟子，打了无数仗，签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。有时候是烂木头，有时候是破铜片，每次都被旁人嘲笑。
可他知道，那些都不是真的烂。
只是别人看不懂罢了。
现在他懂了。
这些东西之所以能发挥作用，不是因为它们多厉害，而是因为它们本就属于这个世界的某个部分。它们出现，是为了补全某块缺失的拼图。
而他，只是刚好站在了能看见全貌的位置。
风轻轻吹过。
有人低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传得很远。
“方浩宗主。”
接着是第二个。
“我们等你引领。”
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到最后，所有人都在说这句话。没有统一的节奏，也没有排练过的语气，可它们汇在一起，竟像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方浩抬起头，望着永恒之门。
门后是无尽的虚空，是尚未开启的文明之路，是无数双等待的眼睛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傻，也有点轻松。
他抬起手，把那枚符文轻轻按在胸前。没有使用它，也没有藏起来，就让它亮着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事情不一样了。
以前他是靠系统混日子，顺手救救人，顺便坑点灵石。现在他明白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。
他不是在解决问题。
他是在维系一种可能。
一种让不同世界、不同生命、不同规则，都能一起活下去的可能。
他站直了身体，迎着风，望着门后的黑暗。
嘴张了张，说了句很轻的话。
“这，只是一个新的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