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创世回廊的底层管网。”血衣尊者说,“有人用血神经做病毒,试图污染整个法则网络。而你养的那只猫,三天前种下的猫薄荷粉,刚好阻断了传播路径。”
“黑焱那货……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“可结果是真的。”他收回手,花香停止释放,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是毁掉这朵花,切断所有关联,让一切重归混乱;二是让它继续开放,接受它带来的反馈,哪怕代价是你可能会看到更多不想看的东西。”
方浩低头看了看青铜鼎。
鼎身还在发热,玉简安稳地躺在里面。他伸手摸了摸鼎底,那块“断界棱”石片还在。
“你说这花能连通底层网络?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
“那它能不能定位那个放病毒的人?”
“不能直接定位。但它能显示谁接触过被污染的节点。”
方浩抬头:“那你刚才看到什么了?”
血衣尊者顿了一下:“我看到了我自己。年轻时候的我,跪在一个祭坛前,手里拿着一本红皮书,正在抄写一段咒文。那本书……是从你宗门遗址里挖出来的。”
“玄天宗?”
“是。”他点头,“你们宗门当年不是被雷劈垮的。是被人用外力引爆了地脉,制造出天灾假象。而执行这件事的人,穿着和你一样的宗主袍。”
方浩呼吸一滞。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他说,“但我记得他的手。左手少一根小指,右手腕上有道烫伤疤痕。”
方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双手完整。
但他想起一个人。
苍梧子。那个十三岁的老头儿,整天吵着要上网充钱买皮肤。有一次他撸袖子抢烧烤时,露出过一道焦黑的旧疤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血衣尊者没问怎么了。
他只是静静站着,看着那朵花慢慢旋转,花瓣上的金纹一圈圈亮起,像是在记录什么。
方浩重新把手贴回鼎上。
他默念“签到”。
虽然还没到时间,但鼎身轻微一震,冒出一行小字:“权限同步中,可接收临时缓存”。
他眼睛一亮。
“你能把这花的信息导出来吗?”他问。
“可以。但只能维持三十息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掏出一块空白玉简,“开始吧。”
血衣尊者抬手,指尖凝聚一滴血,点在花瓣中央。
花身剧震,一道金光射出,直冲玉简而去。
玉简吸收金光的过程中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。方浩快速扫了一眼,全是坐标和时间节点,夹杂着几张人脸速写——有墨鸦、有陆小舟、还有他自己,在不同场景下做出各种动作。
最后一行字写着:“检测到异常操作者,ID编号:CV-013,权限等级:创世预留”。
“CV-013?”他念出来。
血衣尊者脸色变了。
“删掉那段记录。”他急声说,“快!”
方浩手指一顿。
他还没来得及动手,玉简突然发烫,表面裂开一道缝。
从裂缝里,缓缓伸出一只苍白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