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瞄了一眼：“这书听着就不像正经名字。”
陆小舟没理他，专注看内容。
很快找到一段记载：
“智慧果者，非天生，乃万念所凝。凡以诚心灌溉，融己思于根脉，则草木亦可通神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亮了：“我知道了！这些果子不是凭空来的。它们吸收了阵法里的信息，融合了猫薄荷的记忆、宗主写的笔迹、楚师兄的剑式，还有我每天念的养护口诀……所以才能映出过去的事。”
方浩点头：“懂了。咱们那个防御阵，等于给这棵植物开了个数据库。它吃了这么多东西，消化完了，开始反向输出。”
“所以它能识别敌意，是因为记得上次触手是怎么被打跑的。”
“所以它喷雾退敌，是因为知道那种绿气有效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同时说了句：
“挺聪明的。”
方浩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土：“那你能不能再种一棵？能打的那种。”
陆小舟认真想了想：“可以试试。”
他取来一口新锅，装上灵泉，又割破手指，滴了一滴血进去。然后一边搅拌一边念诵方浩之前写在本子上的那句“阵法养护指南”：“每日浇三次水，忌暴晒。开花前加一勺鸡粪灰效果更佳。如遇敌袭，可投喂变异猫薄荷叶片两片。”
锅里的水开始冒泡。
一根嫩芽破土而出，飞快生长。
三寸、五寸、一尺。
叶子展开，形似白菜，通体晶莹，叶片上流转着一圈圈波纹，像是能把空气都搅动起来。
方浩盯着看：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干嘛？”
陆小舟伸手试了试，刚靠近，一股微弱的排斥力传来，差点把他推倒。
“它在构建自己的领域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谁要是敢在这片区域动手，就会被空间扭曲干扰动作节奏。轻则剑歪，重则摔跤。”
方浩乐了：“下次吵架，拿这个去砸人，比讲道理管用。”
“我已经试过了。”陆小舟一脸平静，“上个月隔壁灵兽园争地盘，我扔了一片叶子，他们当场和解了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方浩叹了口气，坐到锅边，看着汤里那棵时空白菜缓缓旋转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些年签到得来的破烂，好像都不是白给的。
龙魂陨铁敲菜刀，四灵血土种猫薄荷，生长激素符催白菜……每一样当初看着离谱，现在回头一看，全是伏笔。
他掏出本子，又写一行字：
“结论：只要把系统奖励往药园里埋，迟早能长出解决一切问题的答案。”
写完抬头，发现陆小舟正盯着他看。
“怎么？”
“宗主，你有没有发现……这些果实里，还没有出现过关于你的画面？”
方浩一顿。
确实。
刚才看到的所有影像，都是别人的经历。
墨鸦的阵，楚轻狂的剑，血衣尊者的火，甚至暗影堂主熬汤的手法都有。
唯独没有他自己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共鸣灵植前，看向最后一颗果实。
这颗是纯金色的，表面光滑，没有任何影像流动。
他伸手去摘。
陆小舟没拦他。
这一次，果实没有化作流光。
而是静静躺在他掌心。
下一秒，锅里的水突然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