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8章 血魔功育法则花(1 / 2)

方浩正靠在青铜鼎上打盹,手指还搭在鼎沿。画作的余温还在指尖跳动,那些熵觉醒者画的烤肉图让他有点饿。

他刚想摸出块干饼垫垫肚子,神识突然一震。

主画边缘泛起波纹,像被人用手指戳了下水面。画面晃了两下,原本的宗门牌坊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个石室。血衣尊者站在中间,手里捧着一朵黑花。花瓣一层叠一层,每片都刻着细密的红纹。那花轻轻抖了一下,睁开一只眼。

方浩坐直了。

他没喊人,也没起身,只把掌心按在鼎底,默念:“签到。”
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
“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:残缺记忆流光(未知来源)”

他皱眉。这奖励名字怪得很,不像往常那样直接写“上古功法碎片”或者“灵丹残渣”。他把那道流光捏出来一看,是缕淡青色的气息,闻着有点熟。

放进嘴里尝了口。

呸。

一股子自己早年打坐时的酸腐味。

他想起那时候刚穿越,为了省灵石,连续三个月没换洗内衫,每天窝在废墟里啃冷馒头背《基础吐纳法》。这气息,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

再看画中景象,血衣尊者的血气正顺着经脉涌向手掌,灌进黑花。可那血气到了半路,颜色变了,成了和他刚才尝到的一模一样的青色。

方浩愣住。

这家伙练的血魔功,怎么用上了我的灵力节奏?

他立刻催动系统,启动因果回溯。这是前些日子补签七天后解锁的功能,本来以为是个摆设,现在终于派上用场。

画面一闪,地下三百丈,西南荒原某处。枯树盘根,缠着一座塌了半边的庙。庙底下有条暗道,通向那个石室。时间是现在,血气流动的频率正在和某种规则同步。

他盯着那棵树。

树皮发黑,枝干扭曲,叶子全掉光了。可就在血衣尊者注入气息后,树根忽然抽动了一下,像是被唤醒。

这不是普通的树。

是法则之树。早年听苍梧子提过,这种树能承载文明意志,但一旦枯死,就意味着某个大道彻底断绝。玄天宗藏书阁里还有半卷记载说,有人曾用极端手段让枯树开花,代价是三千生灵魂飞魄散。

血衣尊者显然没打算用人命喂它。

他改了功法。

不再是抽精夺血,而是把恐惧、愤怒、悔恨这些情绪压成一团,一点点挤进花心。那朵黑花就像个活的过滤器,吸进去的是浊气,排出来的却是清流,顺着根系渗进树身。

方浩看得头皮发麻。

这哪还是血魔功?分明是拿邪法当肥料,硬生生给快死的大道续命。
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块炭条——就是刚才题字用的那根。对着鼎面划拉了几下,记了笔记:

“血衣疯了,不炼傀儡改种树。功法变异,疑似融合外来意识。目标不明,暂未察觉窥视。”

写完吹了口气,炭粉飘散。

他正要收手,画中景象又变。

血衣尊者抬起手,咔嚓一声扯下自己一缕头发。黑发带着血珠,扔进面前的小火盆。火焰猛地蹿高,映出一幅画面:

剑齿虎蹲在虚空裂隙边,右眼金光暴涨,照出一团蠕动的黑影。那是熵残留意识体,正准备寄生一名赎罪者。剑齿虎低吼一声,金光化刃,直接斩断连接。

这场景方浩记得。

五百年前的事了,当时他还笑剑齿虎大惊小怪,结果当晚就有三名弟子梦游般走向深渊。

火盆里的画面消失了。

血衣尊者低头看着灰烬,嘴角动了动,像是松了口气。

方浩却更紧张了。

这家伙不是随便放个回忆。他是拿这段影像当凭证,证明自己知道真相。这一拜,拜的是“见过真实之人”的魂魄。用这种方式祭炼功法,说明他走的是一条没人碰过的路——以魔修之躯,行正道之事。

可谁信啊。

一个满手血腥的人突然说自己要救世,别人第一反应肯定是他在憋大招。

他盯着那朵花。

花瓣开始泛光,从黑转紫,又从紫变金。树根跳得越来越快,像有了心跳。突然间,整棵树轰然震动,九片新叶展开,每片叶子上都浮现出不同的颜色。

花开九色。

花瓣一片片打开,最里面那层缓缓升起一道虚影。

是黑焱双生子。

两只猫并肩站着,左那只张嘴喷出紫色音波,右那只甩尾扫出赤焰。前方是片混沌雾区,雾气被音波震碎,又被火焰烧尽。地面露出裂缝,新生的草芽从缝里钻出来。

方浩瞪眼。

这地方他认得。

是北域辐射区,十年前被一场大战毁掉的。按陆小舟的说法,那里连土豆都种不出一根芽。可现在画里的景象,分明是几年后的样子。

因还没结,果先显了。

他忽然明白过来。

血衣尊者不是在复活旧道。

他是在用血魔功当媒介,强行催生一条新法则。这条路还没走通,未来还不稳定,但已经有画面提前冒出来了。就像种庄稼,种子刚埋土里,地面上就长出了果实。

这不合理。

可它发生了。

他想起陆小舟说过的话:“混沌土里种土豆,鸡吃了能长凤凰尾羽。”当时他当笑话听,现在想想,或许真有道理。有些变化,不是一步步来的,是跳着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