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刀还插在嫩芽图书馆的顶端，根须缠得紧紧的。方浩站在原地，手心有点湿，不是怕的，是刚才那场爆炸把灵力抽得太狠，现在连指尖都有点发麻。
他没坐下，也没喘粗气。
双生子已经不见了，像是被什么数据流吸走的。现场只剩他一个人，还有那座缓缓张开最后一层叶片的嫩芽图书馆。
绿光从缝隙里透出来，照在地上像一层薄雾。
图书馆中央裂开一道口子，一枚翠绿色的种子慢慢飘了出来。它不快也不慢，就那么浮着，像是知道有人会接。
方浩没伸手，先用青铜鼎敲了三下地。
咚、咚、咚。
声音不大，但系统震了一下。
“签到成功——奖励：无”
他点点头，这说明附近没有陷阱触发。要是有埋伏，系统多少会卡一下，或者直接不出提示。
这次很顺。
他这才伸手，把那枚绿色种子握进手里。
一碰上皮肤，种子就轻轻颤了一下，像是活的。
“你还真配合。”方浩说，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
话音刚落，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道螺旋阶梯往下延伸，看不见底。墙壁是半透明的，能看到里面流动的金色脉络，像是血管在跳。
但他还没迈步，墙面上就开始渗出淡黄色的黏液。
滴答。
一滴落在地上，石板立刻冒出白烟，表面变得坑坑洼洼。
方浩后退半步，抽出菜刀削下一小块黏液，扔进青铜鼎里。
系统过了几秒才回应：“检测到基因解构酶，暴露三息可致灵根溃散”
“还挺毒。”方浩把鼎盖合上，“我还指着它炼丹呢。”
他抬头看那枚绿色种子，发现它正微微发亮，像是在指方向。
“你是路标？”他问。
种子不说话，但光晕往阶梯下方偏了偏。
方浩明白了，这是要他走。
他贴着墙边往下走，尽量避开那些滴落密集的地方。黏液越来越多，有些地方整片墙都在流黄水，空气中开始有股味道，像是烂掉的草药混着铁锈。
走了大约百步，前方出现三岔路口。
左边通道安静，地面干净，墙上也没多少黏液。
中间那条路黑乎乎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右边通道尽头有一具骸骨，只剩半截腰带和一块玉佩还在发光。
方浩盯着左边那条路看了两眼，反而转身走向右边。
他知道太干净的地方反而危险。
走到骸骨前，他蹲下看了看玉佩。上面刻了个“玄”字，应该是某个宗门的弟子。
“你也想拿钥匙？”方浩说，“可惜你没等到它出来。”
他起身，继续往前。
绿色种子又开始发亮，这次指向一条狭窄的支道。
他跟着走，没多久黏液开始顺着天花板往下滴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
“催命呢？”方浩加快脚步。
种子忽然震动起来，光晕变得更亮，直接把他引向左侧一条几乎被黏液封住的小路。
他钻进去，刚走几步，身后“轰”地一声，整条主道被黄水灌满。
“好险。”他拍拍衣服，“你还挺靠谱。”
前方出现一座水晶桥，桥面只有两尺宽，
他不敢贸然上去。
从怀里摸出一株草，是陆小舟给他的轻云草，说是能让身体变轻。
他含在嘴里，走上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