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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拉近。
方浩看清了。
那是他三年前签到得到一颗“龙涎果”，吃完后打了个嗝，吐出的痰被随手抹在了鼎沿上。
还有五年前刮下来的脚皮，顺手塞进了鼎耳缝里防潮。
甚至包括上个月在坊市吃烧烤时蹭在袖口的油渍……
全都在那池子里泡着！
血衣尊者伸手搅了搅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“今日杂质纯度达标，可续三日道行。”
方浩一口气堵在胸口，想骂又觉得丢人。
你见过谁修邪功靠捡别人垃圾的？
这已经不是走火入魔了，这是职业病晚期！
他赶紧把鼎扣在地上，压住画面。
但那一幕已经刻进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楚轻狂看着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忍不住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方浩摆手，“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移动杂货铺。”
“啊？”
“卖废品的那种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鼎身，语气变得认真：“刚才那个投影，你看到了吧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楚轻狂点头，“他在用脏东西练功。”
“对。但他真正怕的，是我们这种‘太干净’的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最近的身体状态，反而是弱点？”
“没错。”方浩看着他，“你被什么东西调理过了。那套净身流程，不是你在控制身体，是有人借你身体做实验。”
楚轻狂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难怪我这一个月来，连梦里都闻不到血腥味。”
“现在明白了吧？他们不想让你流脏血，就想让你变成一块‘无瑕玉’，等时机一到，直接剜心取魂。”
话音未落，青铜鼎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从底部传来震动，像是有人在外面敲。
方浩掀开一看，鼎内那层影像竟然还没散。
虽然被压制了大半，但角落仍有一丝光亮在闪烁。
他眯起眼凑近。
发现那光竟是在模仿某种节奏——一下长，两下短，像是在传递信息。
他又仔细看了几秒，终于认出来。
那是玄天宗早年用来传讯的摩斯暗码。
而这段信号翻译过来只有四个字：
**“他还活着。”**
方浩猛地抬头，看向楚轻狂。
楚轻狂也正看着他。
两人之间空气凝住。
就在这时，楚轻狂右手缠着的布条突然松开。
一滴血落下，正好砸在青铜鼎边缘。
血珠沿着鼎身滑行，在接触到剑痕投影的位置时，忽然停住不动。
紧接着，整滴血开始旋转，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。
方浩伸手想去擦。
那只手刚碰到血珠，指尖就被划破。
他的血混进去的瞬间，漩涡炸开，化作一道细线直冲天花板。
半空中，再次浮现出那个倒悬血池的画面。
但这一次，池边多了一个人影。
背对着镜头，身穿玄天宗内门弟子服饰。
身形轮廓，和楚轻狂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