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没声音，但印记热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还在。
只要每日签到还能用，未来就没定。
虚影开始扭曲，图面剧烈晃动。黑丝疯狂往上爬，可那层淡光也跟着扩张，硬是把侵蚀挡在外面一寸。
就在他以为要稳住时，整幅图突然静止。
画面定格。
然后，中央裂开一道缝。
一只眼，从裂缝里露出来。
机械的，金属的，瞳孔是圆形的，里面刻着一圈圈符文。那些符文在转，每转一圈，就回放出一段画面——
他第一次签到，拿到赛博义眼；
他在废弃战场用义眼扫描，触发跨时空签到任务；
他把义眼借给苍梧子研究，结果对方沉迷看全息投影，欠下百万灵石；
后来义眼失踪，他以为被偷了，没想到……
“是你。”方浩声音沉了，“你一直留着那个功能。”
这只眼，是他丢的赛博义眼。当初绑定过跨时空签到模块，能捕捉不同时段的签到波动。后来系统升级，这功能自动关闭，他也就没再管。
可现在，这只眼成了陷阱的核心。
它在回放他的每一次签到，把那些画面拼成“注定失败”的证据，用来动摇他的心。
“你想让我自己切断权限？”方浩盯着那只眼，“你不攻击我，也不强夺系统，你就拿我的记忆一遍遍播，让我觉得努力没用，干脆认输？”
他笑了，这次笑得很轻。
“可惜啊。”他说，“我这个人，最不怕的就是重复。”
他闭上眼，再次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印记又热了一次。
他知道明天还能签，后天也能，只要他还站着，系统就不会断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那只机械眼球，“我可以舍。补签也好，连签奖励也罢，特殊地点签到也行。但我不会因为怕，就低头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抓那眼球。
可就在指尖快碰到的瞬间，那只眼猛地一缩，退回图中。整幅画面开始崩解，黑丝全部收回裂缝，虚影化作烟尘散掉。
修复图只剩下一角还亮着，上面写着三个字：
“舍其一角，方可归真——限时七日”
方浩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没动，也没收回来。
远处北坡又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土地裂开。他手腕上的黑点跳了一下，比刚才慢，但还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把手放下。
鼎还在肩上，沉得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