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。”方浩声音低下来，“有人在用血魔功模拟本源权限的运行规则。他在伪造一个假的签到核心，拿星域能量当燃料。”
貔貅听得迷糊，挠了挠耳朵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方浩冷笑，“他不是想偷家。他是想抢系统。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剑齿虎的毛又炸了起来：“不可能。签到系统是你和万界塔绑定的，别人碰不了。”
“可我现在是持钥人。”方浩说，“钥匙在我手里，门开着一条缝。要是有人在外面搭个梯子，顺着缝往里爬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那人已经在爬了。
方浩重新看向星图，这一次，他不再只是看。他把神识沉进去，顺着符印的震动，一点点靠近漩涡中心。
越往里，阻力越大。像是走进一场大风雪，每一步都得用力踩实。他的额头开始冒汗，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就在他快要触碰到漩涡内壁时，星图猛地一颤。
一道血光从里面射出来，擦过他眉心。
他退了一步，眼前发黑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不止是功法在运转。有人在里面。”
剑齿虎立刻趴下，爪子按住地面：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方浩抹了把脸，“但他在等。等某个时机，或者等我靠得更近。”
貔貅缩了缩脖子：“那你别去了呗。”
“不行。”方浩摇头，“这漩涡已经动了。它每吞一颗星，离我们这边就近一分。等到它突破边界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玄天宗。”
剑齿虎咧嘴：“那你还站在这儿干啥？叫人啊！喊楚轻狂！找墨鸦！让他们一起来看热闹！”
“叫不来。”方浩看着星图，“这不是现实里的东西。这是本源空间的映射。只有我能看见，也只有我能进。”
貔貅嘀咕：“那你进去别死啊，死了我没人给零食了。”
方浩没理它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纹上的新线还在发光。那条线一直通到手腕，尽头微微跳动，像在催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试一次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用手，而是用胸口的符印直接共鸣。他让心跳加快，让血液流动加速，把全身的能量都往脊柱压。
星图感应到了。
它开始旋转得更快。光点拉成线，线织成网，网又折叠成通道。一条漆黑的路径从漩涡边缘延伸出来，直指他的脚下。
方浩知道，这是入口。
他抬起脚，还没落下。
剑齿虎突然吼了一声：“等等！”
方浩停住。
“你带上这个。”剑齿虎咬破自己爪子，滴了一滴血在空中画了个符号，“这是我当年在陨石带留下的追踪记号。要是你被吞了，我能顺着味儿找过去。”
方浩看了它一眼：“你还挺讲究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剑齿虎把血符拍在他背上，“赶紧的，别在里面待太久。我可不想以后天天听黑焱讲你有多惨。”
方浩笑了笑，脚落了下去。
他的影子先一步踏入通道，然后是脚，小腿，膝盖……
当他整个人即将消失时，星图中央的漩涡忽然停了一瞬。
那里面，有一双眼睛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