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某个失败的时间线留下的警告?
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符文链。为什么非要用鼎做媒介?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形状?
因为鼎不是容器。
它是钥匙。
初代签到塔的本体,本身就是开启万界权限的入口。血衣尊者不需要抢系统,他只要复制这个结构,再用自己的血魔功点燃,就能伪造一个新核心。
而鼎一旦被利用,就会成为连接点,把真正的系统也拖进来一起污染。
所以未来那个他,才会执着于“毁鼎”。
不是放弃,是止损。
方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掌纹上的新线还在发光,顺着血管往心脏爬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场密谋,从来就不是冲着毁灭来的。
他们是想建一个新的世界秩序——由血魔功驱动,以星域能量为燃料,把所有生灵的进化路径重新编程。
而他这个签到者,不过是启动仪式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“你还觉得好笑吗?”黑雾突然转向裂缝方向,声音刺耳。
方浩立刻后退一步。
血衣尊者却笑了:“让他看。我看他能撑多久。”
裂缝外的血雾开始旋转,形成一面镜子般的平面。镜子里映出玄天宗的画面。
墨鸦在布阵,一敲三下阵眼;黑焱趴在炉边打呼噜;陆小舟蹲在菜地里,对着三米高的白菜傻乐;楚轻狂坐在温泉边上,一边泡脚一边翻《双修阵法图解》。
都是日常。
可方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们在监视。
不只是他,是整个宗门。
每一个和他有关的人,都在对方眼里成了潜在的能量源。
“你保护不了他们。”血衣尊者轻声道,“等我们重构权限,他们的记忆、情感、修为,都会变成符文的一部分。你会看着他们一点点消失,变成支撑新世界的砖石。”
方浩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手按在胸口。
符印跳得更急了。
这一次,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但他忍住了。
现在动手是送死。他还没搞清怎么切断那个符文链,也不知道熵觉醒者的弱点在哪。贸然暴露,只会让对方提前启动计划。
他缓缓后退,一步步离开裂缝。
血雾没有追。
血衣尊者只是站在原地,嘴角挂着笑。
直到方浩完全退出通道范围,那声音才再次响起:
“你看到了真相。现在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方浩停下。
他回头看了眼漩涡深处。
残影还在重复那句话:“必须毁掉鼎……”
他摸了摸背后的青铜鼎。
很烫。
像是被人煮了很久。
他张嘴,说了三个字:
“先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