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的。”他说。
方浩瞥他一眼，“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吃星砂盐中毒的事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陆小舟认真道，“这次是带果香的甜，像熟透的番茄。”
方浩懒得理他。
他抬头看向星空之门的方向。门框上的残式还在，但已经没了动静。刚才那场冲突留下的裂痕也被墨鸦用血封住了，暂时稳定。
可他知道，真正的入口不在这里。
而是在那棵倒悬的树下。
黑焱双生子爬到鼎口，一只趴左边，一只趴右边，眯着眼睛打哈欠。刚才那一通嚎叫耗了不少力气，它们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。
“喂。”方浩戳了下其中一只的脑袋，“你们还能哭吗？”
那只小猫翻了个白眼，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，意思是：再哭就要哑了。
另一只干脆把头埋进鼎耳里装睡。
方浩收回手，摸了摸鼎身。温度还没降下来，里面的光纹仍在流转，像是还没完全消化那些信息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，低头问陆小舟：“你这细胞群，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“签到得的原始细胞液。”陆小舟说，“加上生长激素符培育的，一共养了七天。”
“原始细胞液……”方浩重复了一遍。
那天他签到拿到这玩意儿的时候，还以为是劣质炼体药水，差点扔进炉子里当燃料。
结果现在，这玩意儿拼出了通往秘境的关键线索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鼎。
底部的污渍还没洗干净，药渣卡在缝隙里，星砂盐结成小块，看起来又旧又脏。
可正是这些东西，和签到得来的各种废料混在一起，成了开启真相的钥匙。
他想起那个被虫子控制的人临死前说的话。
“每一次你扔掉的东西，都是钥匙。”
原来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。
他笑了下，拍了拍鼎，“早知道你这么有用，当初就不该拿你当锅使。”
鼎没反应。
但它内部的光纹又闪了一下。
陆小舟蹲在地上，把玉皿翻过来倒了倒，最后一滴残液落下来，刚好滴在一块碎阵旗上。
那滴液体接触到阵旗的瞬间，旗面微微发亮，显现出几个模糊的字。
陆小舟凑近一看，念了出来：“签到地点，即命运锚点。”
他抬头想找方浩，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到了光雨中央。
方浩站在那里，一手抱着鼎，一手伸进怀里，掏出一块干巴巴的肉干。
是昨天剩下的蛟龙肉。
他看了看，没吃，而是把它贴在了鼎身上。
肉干接触到光纹的刹那，整座鼎猛然一震。
鼎内的信息流再次涌动，倒悬树的影像变得更加清晰。这一次，树根部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，像是有人在那里留下了一道印记。
方浩盯着那个点，忽然觉得眼熟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签到的地方——玄天宗废墟前的青石台阶。
当时他刚穿越过来，被雷劈晕，醒来后随手把这块肉干丢在了台阶缝里，后来就没再管过。
现在，那个位置，竟然和倒悬树的根部完全重合。
他握紧了鼎。
陆小舟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，“师尊，我算出来了！”
“算什么？”
“从我们现在的坐标，到倒悬树的位置，中间要经过三百二十七个签到点。”陆小舟掏出一本破书，翻开一页，“我已经标好了路线，最快三天能到。”
方浩看着他手里的书，封面写着《菜经三百卷》，边角都被磨没了。
他点点头，“行，那你带路。”
陆小舟一脸激动，“真的？我可以带队？”
“不行。”方浩说，“你回去把剩下的细胞液全拿来，再带三十斤土豆备用。”
“啊？土豆干嘛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方浩抱着鼎转身，“但既然签到过的东西都有用，那就不能落下任何一件。”
黑焱双生子慢悠悠飞起来，跟在他身后。一只打着嗝，另一只揉着眼睛。
方浩走出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鼎。
鼎身上的光纹正在缓缓移动，最后停在一个位置。
那里没有标记，也没有坐标。
只有一行小字浮现出来：
“下次签到，奖励：会说话的萝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