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看了他一眼:“三分钟够干嘛?”
“够你做决定。”观测者说,“他是敌是友,很快就会揭晓。”
方浩没再说话。他把青铜鼎从背上取下来,往前一放,整个人挡在了血衣尊者和两只猫之间。
鼎身微微发烫。他知道这是系统在响应危机状态。
但他没急着签到。这种时候,留着机会比乱用强。
地上的裂缝还在震,雷光越来越亮。血衣尊者头顶的符文转得更快了,他的手指开始轻微抽动。
方浩盯着他的脸。
如果这家伙一睁眼就动手,他就立刻扔鼎砸人,然后抱着猫往反方向滚。
如果对方先说话,他就先听两句,再决定要不要骗他。
反正他最擅长这个。
十息过去。
二十息过去。
血衣尊者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方浩屏住呼吸。
终于,那双眼睛缓缓睁开。
不是血红,也不是漆黑,而是淡淡的灰白色,像是蒙了一层雾。
他看了方浩一眼,没说话。
又看向四周,像是在确认位置。
最后,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些断裂的符带上。
他低头看了看,忽然笑了。
“我被炸醒了?”他问。
方浩一愣:“你说呢?你觉得自己是在泡温泉?”
血衣尊者慢慢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。“我记得我是在追你,结果掉进了一个记忆漩涡。”
“然后就被埋这儿了。”方浩说,“五十多年了。”
“五十多年?”他挑眉,“难怪我饿了。”
方浩差点笑出声:“你还知道饿?你知不知道你之前非要抓我,是因为你觉得我三个月没洗澡,身上的味儿能帮你隐藏气息?”
血衣尊者皱眉:“有这事?”
“你自己写的追杀令上写的。”
“那肯定是魔魂污染影响判断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我现在清醒了。”
方浩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转身对观测者说:“我觉得他没被控制。”
观测者沉默片刻:“但他也不完全是原来的他。”
这话刚说完,血衣尊者忽然抬手,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。
噗的一声,他吐出一口黑血。
血落地即燃,烧出一圈焦痕。
“清了。”他说,“寄生在我识海里的那段意识,刚才趁机想夺舍,被我反杀了。”
方浩看着他:“所以你现在是本人?”
“百分百纯正。”他说,“而且我现在不想抓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了真相。”他抬头看向观测者,“你们在对付的,不是普通敌人。是能把整个世界吃干净的东西。”
观测者点头:“你能察觉这点,说明你确实清醒了。”
血衣尊者又看向方浩:“另外,你身上那味儿,真挺冲的。”
方浩翻白眼:“你还惦记这个?”
“职业习惯。”他耸肩,“干我们这行的,对气味特别敏感。”
方浩正要回嘴,忽然感觉脚下一阵剧烈晃动。
观测者的结界开始碎裂,银光一闪一灭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观测者说,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裂缝中的雷光重新开始汇聚,这一次比之前更亮。
血衣尊者抬头看天:“看来有人还不想让我们好好聊天。”
方浩握紧青铜鼎:“那你站哪边?”
血衣尊者看了他一眼:“我现在饿,累,还被炸得七荤八素。但我最不想看到的,就是那种能把世界吃光的东西活着。”
他活动了下肩膀,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“所以我暂时是你的盟友。”
方浩咧嘴笑了:“欢迎归队,臭烘烘的老朋友。”
血衣尊者没理他,而是转向那团正在成型的雷光球,抬起一只手。
掌心浮现出一道血纹,像是一条逆流的河。
“让我来教教它,什么叫真正的血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