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空间裂隙比之前大了三倍，边缘已经开始扭曲，露出后面一片混沌。隐约能看到破碎的山峰漂浮在虚空中，还有一颗眼球大小的星辰缓缓转动。
“完了。”墨鸦趴在地上，“这下真完了。”
“还没。”方浩指着剑齿虎。
大猫的断尾还在发光，但这次不一样了。光芒不再是散乱射出，而是形成一圈半透明的罩子，把三人罩在里面。
裂隙吹出的风撞上光罩，竟然被弹开了。
“这玩意……能防？”方浩伸手碰了下光罩表面，手感像摸到一层温热的薄膜。
“不止是防。”墨鸦爬起来，眯眼看，“你看外面的时间。”
方浩抬头。裂隙那边的一粒尘埃正在缓慢上升。正常情况下这种东西早就飘没影了，可现在它像是被放慢了十倍一样，一点一点往上挪。
“时间变慢了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变慢。”墨鸦摇头，“是提前知道了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就像你知道下一秒会有风吹来，所以提前把门关上。”墨鸦指着光罩，“它不是挡住攻击，是在攻击发生前就做好了准备。”
方浩愣住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。这断尾不是简单地吸收能量，而是能捕捉到即将发生的危险，提前做出反应。
“好家伙。”他笑了，“你这是自带预警系统？”
剑齿虎甩了甩尾巴，一脸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”的表情。
墨鸦还想说什么，突然脸色一变。他胸口一闷，整个人跪倒在地。手里那块阵眼石咔嚓裂开，碎成粉末。
“阵破了。”他喘着气，“支撑不住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光罩剧烈晃动。裂隙那边的压力陡增，一股黑气钻了出来，直扑三人面门。
方浩一把抓起青铜鼎往前一挡。鼎身与黑气相撞，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“顶住！”他喊。
剑齿虎低吼一声，断尾全力发光。光罩重新稳住，但明显变得稀薄。那黑气缠绕在周围，像蛇一样寻找突破口。
“不能再这么耗下去。”方浩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得想办法关掉它。”
“关不了。”墨鸦咳了一声，“这种级别的通道，只能等它自己耗尽能量。”
“那就打断它。”方浩盯着裂隙中心，“用外力强行切断。”
“怎么断？拿头撞？”墨鸦翻白眼。
“不用头。”方浩看向剑齿虎，“用尾巴。”
大猫转头看他，眼神充满怀疑。
“你是认真的？”方浩说，“刚才那一道光能引发共振，说明你能影响它的频率。再来一次更强的，说不定能把通道震塌。”
剑齿虎犹豫片刻，尾巴慢慢竖起。断口处的光芒越来越强，像是积蓄力量。
“准备好了告诉我。”方浩握紧鼎，“我给你掩护。”
墨鸦挣扎着站起来，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纸。他咬破手指，在上面画了个叉。
“这是我改过的。”他说，“虽然还是缺陷品，但至少能撑五息。”
他把符纸贴在光罩上。纸张瞬间融化，化作一道金线缠绕整个屏障。
方浩点头：“可以了。”
剑齿虎深吸一口气，尾巴猛然一甩。
一道粗壮的金光射出，直击裂隙中央。
空气炸开，发出巨响。整个废墟都在震动，屋顶残片纷纷掉落。
裂隙剧烈扭曲，边缘开始收缩。可就在即将闭合的瞬间，里面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，死死扒住两边，硬生生把裂口重新撕开！
那只手没有皮肤，只有交错的筋络和发黑的骨头，五指如钩，死死抓住空间边缘。
方浩瞪大眼：“这都能爬出来？”
墨鸦脸色发白：“它不想回去。”
“那就别回去了。”方浩冷笑，“留下来当肥料。”
他举起青铜鼎，对着那只手狠狠砸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