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迈出一步,地面又是一震。
这次比之前更猛。一块浮石直接炸开,碎片飞溅。远处一根碗口粗的树根猛然抽动,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蛇。
“停!”他大吼,“都给我停一下!”
他冲到双生子下方,举起鼎口朝天,强行切断声波传导路径。
可那一高一低的啼哭声没有断。
反而顺着鼎身爬了上来,沿着符文一路蔓延,最后从鼎耳两侧喷出两股白气,呜呜作响,像风穿过破窗。
“你还来劲了?”他瞪眼。
就在这时,鼎内传出一声清晰的提示。
“签到成功”
他一愣。
“我没念啊。”
“今日补签机会已自动触发,奖励:共振调节器(残)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,手里那鼎忽然自己转了个方向,鼎口对准双生子,发出一阵低频震动。
嗡——
这一声不高,却和哭声完美合拍。
双生子的身体猛地一顿,飘在空中的轨迹歪了一下。泪水组成的光圈出现短暂紊乱,但很快又恢复节奏。
可就是这一顿,让地底的震动缓了下来。
方浩立刻察觉不对。
“原来是你在调频?”
他试着用意识操控鼎身震动幅度。第一次失败,第二次稍微调整角度,终于和哭声达成同步。
嗡!
又是一声共鸣。
这一次,声波屏障真正成型了。不再是乱糟糟的噪音,而是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弧形罩,把三人全护在中间。
外面逸散的熵流撞上来,直接被弹开,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哎?”他乐了,“你还挺聪明。”
他回头看向终焉观测者: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最多三十息。”观测者咬牙,“最后一段线最难接,必须保持频率稳定。”
“行,交给我。”
他一手扶鼎,一手掐诀,开始微调震动节奏。每一下都卡在哭声的间隙里,像是给跑偏的钟表拧发条。
双生子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,不再剧烈摇晃。他们的哭声也变得更有规律,一浪接一浪,推动着看不见的力量深入地底。
地面的裂缝停止扩张。
那些游走的黑丝慢慢退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赶回了巢穴。
方浩松了口气,正想说点什么。
忽然,鼎身一烫。
他低头看去,发现鼎底的“源”字印记正在发光。不是金光,是一种深紫色,像是淤血化开的颜色。
“这又是什么新花样?”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,脚下传来一阵异样。
不是震动,是吸力。
地底像是多了张嘴,正悄悄往外抽东西。他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鞋底沾的灰尘正一点点飘起来,朝着最近的一道裂缝飞去。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,“它不是在退。”
“是在收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倒悬树根的方向。
那棵树还是老样子,枝叶不动,根须垂地。可在他的感知里,整片区域的能量流向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向外扩散,而是向内汇聚。
所有被声波震散的污染,所有断裂后残留的因果碎片,甚至包括双生子眼泪里带出的那一丝丝光——全都在被悄悄吸走。
吸向同一个地方。
树心深处。
“好啊。”他冷笑,“我们在这儿辛辛苦苦修路,你是等着通车?”
他握紧鼎柄,正要下令停止共鸣。
终焉观测者却忽然开口:“再等五息。”
“啥?”
“最后一段线……马上接通。”
“接通了又能怎样?”
“你会知道——”观测者睁开眼,目光直视树根,“它为什么选中你当宿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