貔貅听得一脸懵:“你说啥?”
“它不是敌人。”方浩声音压低,“它是系统。”
貔貅愣住:“啥系统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这些东西——”他指了指符文,“它们认我。”
他蹲下身,咬破手指,挤出一滴血,滴在符文交汇点上。
血珠落下的瞬间,整圈牢笼的符文同时亮起,紫光顺着纹路蔓延,像水流入沟渠。光流走到尽头,没再熄灭,而是维持着微弱的闪烁。
“活了。”貔貅瞪眼。
方浩没说话,他感觉到脚下有变化。
地底的吸力没消失,反而更强了。但他现在知道,那不是在抽东西出去,是在往里送。所有之前散掉的,都被重新整理,朝着一个中心点汇聚。
树心。
“我们搞错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我们在修路,是它在借我们的手铺轨道。”
剑齿虎耳朵一抖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不动。”他说,“等它接完最后一段线。”
他盘腿坐下,把鼎放在膝盖上。鼎身还在震,但频率变了,开始慢慢贴近符文的光流节奏。
嗡——
一声轻响,鼎口冒出一缕白气,和符文的紫光碰在一起,没有炸开,而是缠上了,像两条小蛇绕着转。
貔貅看得目瞪口呆:“这也能行?”
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他咧嘴。
就在这时,地底传来一次深沉的脉动。
咚。
整个牢笼的符文齐齐闪了一下,接着,所有光流同时转向树心方向,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。
方浩抬头,看向牢笼顶部。
那里有一块特别粗的主根,垂下来三丈多长,末端裂开一道口子,像是被烧焦的伤口。此刻,那道口子里正缓缓渗出一种液体,不是血,也不是汁,是半透明的胶状物,带着微弱的金光。
它一滴一滴落下,掉在地面裂缝上,立刻被吸进去,不留痕迹。
“它在分泌东西。”剑齿虎说。
“不是分泌。”方浩眯眼,“是注射。”
他忽然站起身:“它不是要开门。”
“它是要醒。”
话音刚落,主根猛地一颤,那道裂口张大了一倍,胶状物流速加快。与此同时,牢笼上的符文开始移动,不再是固定的纹路,而是一段段滑动,重组,像是在拼一幅图。
方浩盯着看,忽然发现其中一段符文的走向,和他体内某条经脉的流转路径完全一致。
“靠。”他低声,“它在复制我?”
貔貅吓得往后缩:“你要被偷家了!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它不需要偷。”
他把手按在鼎上,感受到里面那股温润的气流正在加速。这是签到系统给他的反馈,每次有重大变故,都会这样。
“它早就认识我。”
剑齿虎忽然低吼:“后面!”
方浩回头。
那块主根的裂口不知何时已经闭合,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,一圈一圈,像是眼睛睁开。紧接着,整根主根开始缓缓上升,脱离地面,悬在半空。
它不再像树根。
更像一条手臂。
方浩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看着那根须慢慢抬高,末端对准了他。
一道紫光从裂口中射出,不快,也不急,直直照在他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