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沉默。
星河静静转着，门框边缘的空间有些扭曲，像是热浪让视线变形。站近了能感觉到一股吸力，不大，但持续存在，像有人轻轻拽你的衣角。
方浩把鼎收回怀里。鼎身还热，碰皮肤有点烫。他摸了摸胸口，紫光已经退了，但那里还是有点麻。
“下次签到能不能要点实用的？”他嘀咕，“比如一把能插这扇门的钥匙？”
签到系统没反应。
陆小舟小心翼翼把培养皿收好。细胞群的变化没停止，反而开始分裂，新的细丝从旧结构中长出，朝着门的方向延伸。
“它们想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别让它们碰门。”方浩警告，“谁知道会不会触发自毁程序。”
“可它们是活的。”陆小舟皱眉，“而且……它们好像知道门后有什么。”
“越聪明越危险。”方浩说，“上次黑焱种猫薄荷，你说它知不知道后果？结果全宗门哭着交灵石。”
墨鸦忽然抬头：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脚步声不对。”他侧耳，“两个人，步伐一样，呼吸节奏同步。”
方浩立刻转身看向来路。
远处尘土扬起，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走来。都是白毛，体型一致，走路姿势一模一样。走近了才看出是两只猫，眼睛泛银光，眼角还有泪痕。
是黑焱双生子。
他们走到离门五丈远停下，没靠近。其中一只抬头，看向星河，嘴巴张了张。
没有声音发出，但方浩听见脑子里“叮”了一声，像闹钟响。
他摸了摸耳朵。
另一只双生子抬起爪子，指向门，又指向方浩，再指向自己。
“他们想进去？”陆小舟问。
“不。”墨鸦摇头，“他们在问——‘你要不要进去’。”
方浩愣住。
他看着两只猫，又回头看门。星河依旧流转，安静得诡异。那股吸力还在，衣服被轻轻扯动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一块硬物。是昨天签到得的碎玉片，一直没用。他拿出来，看了看，随手扔向门缝。
玉片飞到一半，突然停住，悬在空中。接着，它开始旋转，越转越快，最后化成粉末，被门后吸走。
一点痕迹都没留。
“这门吃东西。”陆小舟缩脖子。
方浩笑了下：“吃得好，说明有缘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墨鸦没拦他。
陆小舟也没动。
双生子站在原地，眼睛盯着他。
他走到门前三尺，停下。伸手，试探着往前推。
手掌碰到空气，像是撞上一层膜。阻力不大，但存在。他加了点力。
膜面凹陷，星河的光从缝隙漏出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暖的。
他收回手，看向墨鸦：“你觉得我能进去？”
墨鸦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你现在回头，以后一定会后悔。”
方浩咧嘴：“说得对。我这人最怕后悔，尤其是错过捡便宜的时候。”
他再次抬手，这次是整个手臂伸出去。
膜面被推开，手臂穿过门框，进入星河范围。
一瞬间，他感觉身体轻了。不是失重，而是某种负担被拿掉。胸口那点麻消失了，经脉里的拉扯感也没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皮肤下有光在流动，和门后的星河节奏一致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突然，双生子同时开口。
不是声音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“你不是钥匙。”
“你是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