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僵住。
楚轻狂突然拔剑,剑尖斜指血衣尊者咽喉:“我劝你别动歪心思。你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盾牌,但不是不能换。”
血衣尊者嗤笑:“你剑再往前一寸,香水洒了,大家一起完蛋。”
楚轻狂没动。
方浩叹了口气,把青铜鼎横在胸前:“现在砍人,谁都走不出去。外面还有三百多个门等着修,我没空给你们当判官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楚轻狂缓缓收剑。
“我只负责砍该砍的。”他冷哼,“倒是你,别让香水变成毒气。”
“放心。”血衣尊者低头摆弄瓶子,“我还想活着出去,洗个澡。”
方浩点点头,环顾四周。
星河依旧璀璨,可每一颗星都像睁着眼睛。他知道,刚才那一剑,那一瓶香水,已经惊动了什么。
他摸了摸胸口,玉牌还在,温温的。
鼎也不再发烫,但口沿微微颤动,像是在提醒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别在这儿站成雕像。”
三人呈三角阵型向前移动。楚轻狂在左,剑随时能出鞘;血衣尊者在右后,手中握着香水瓶,不断调整雾气浓度;方浩居中,抱着鼎,每走一步都盯着脚下星光。
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。
只知道这片星河,美得不正常。
走了约莫百步,血衣尊者忽然停下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香水开始结晶了。”
众人回头。
只见防护罩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。瓶中的液体变得粘稠,雾气越来越淡。
“时间到了?”方浩问。
“提前了。”血衣尊者脸色难看,“有东西在吸收香水的能量。”
话音刚落,左侧一颗星辰突然剧烈抖动。
接着是右边两颗,再然后是前方五颗。
七颗星,同时转向他们,光轨重新编织,比之前更快更密。
楚轻狂抽出剑:“又要来?”
方浩盯着鼎口,那里再次喷出金线,直指最靠近的一颗星。
“别劈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次……是陷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楚轻狂压低身子。
“等。”方浩闭眼,“等它先动。”
七颗星缓缓逼近,像七只慢慢合拢的手。
防护罩的裂纹越来越多,血衣尊者额角渗出汗珠,手指紧紧攥着瓶子。
忽然,最前方那颗星爆开。
不是乱流,是一团漆黑的丝线,像活物一样扑来。
楚轻狂剑光一闪,丝线断成两截。
可断口处立刻生出新芽,继续蔓延。
“砍不完!”他怒吼。
“往中间退!”方浩大喊。
三人迅速靠拢。
鼎口金线扫过一圈,方浩睁开眼:“东南角那颗,最小的,打它!”
楚轻狂转身,剑光如电。
剑尖命中目标的瞬间,七颗星同时震颤,光轨崩解。
黑丝停止生长,悬在半空,像坏掉的蛛网。
血衣尊者喘着气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
“鼎告诉我的。”方浩摸了摸鼎身,“它说,最小的才是开关。”
楚轻狂收剑,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汗,剑柄滑腻。
“下次别让我猜谜。”他说。
方浩刚要答话,胸口突然一热。
玉牌发烫,比之前更烈。
他低头一看,发现玉牌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,只有两个字:
**快逃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