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空中的影像忽然扭曲了一下。
那团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然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。虽然没有眼睛，但他们都能感觉到——它在看他们。
稳定器上的裂纹迅速扩大，金光开始溃散。
“它发现我们了！”终焉观测者急声道，“快！趁它还没切断连接，把证据留下来！”
方浩立刻抬手，将灵力凝聚于掌心，狠狠拍向稳定器中央。一道光柱从环体喷出，直冲上方，在虚空中凝成一块半透明的晶簇。
晶簇呈漆黑色，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，像是被封印的毒虫。
“拿到了。”方浩一把抓住晶簇，入手冰凉，且有种轻微的吸力，仿佛要拽走他的神识。
他迅速将其塞进怀里。
几乎在同一刻，稳定器轰然炸裂。
金光四散，化作点点碎芒消散在星河之中。青铜鼎的残余意识也随之消失，再无半点回应。
方浩站在原地，手指仍停留在衣襟处。
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，鼎选择了牺牲自己，把最后的力量用来固化这段数据。否则，他们什么都留不下。
“你早就知道吧？”他低声说，“所以才愿意进去。”
没人回答。
风没动，光也没变。
只有那颗曾闪烁过的小星，此刻正缓缓调转方向，正对着他们。
终焉观测者盘膝坐下，双手结印，开始构筑记忆锚点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下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力。
熵觉醒者闭上眼，呼吸变得绵长。他在感应，试图找出星河中其他可能被控制的人。
方浩站在中间，左手插在衣兜里，紧紧攥着那块晶簇。
他忽然想起穿越那天，雷劈下来的时候，鼎替他扛了一道。那时候他还以为捡了个破锅。
结果这口锅，比他活得都明白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今天签到了吗？”
没有提示音。
也没有奖励弹出。
但他并不意外。
毕竟，有些事，不能靠运气解决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颗还在转动的小星。
“你想看我？”他说，“那你就好好看清楚。”
说完，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底的星光微微荡开一圈涟漪。
晶簇在他掌心轻轻震了一下。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