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浮台边缘，手里还捏着那半块饼。风从下方生态星升起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发现脚边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根藤蔓，正轻轻缠住他的鞋带。
他没甩开。
这地方变了样。原本荒芜的星体表面如今铺满了绿色脉络，像是大地自己织出的网。那些藤蔓每隔一段就结一个光点，像果实，又像呼吸的器官。远处有居民走过，身上挂着小枝条编织的环，说是能提升贡献值。
陆小舟从一条主藤道跑来，怀里抱着一本破旧的册子。他一边翻页一边喊：“宗主！系统上线了！”
方浩把饼收进袖子，“哪个系统？”
“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——进化贡献值评估体系！”陆小舟站定，喘了口气，“现在整个生态星的人都按这个活。”
“哦。”方浩点点头，“那我多少分？”
陆小舟还没回答，空中忽然亮起一道光幕。七十二柄飞剑缓缓旋转，组成一个环形屏幕。楚轻狂站在侧方高台上，手指一掐，剑阵启动。
光屏滚动几下，跳出一行字：
“最高权限持有者：方浩”
“综合贡献值：-87”
周围人一下子安静了。
有几个刚领到新芽种的散修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天。一个老道士手里的药锄掉了都没捡。有个小孩问娘亲：“坏人也会当宗主吗？”
楚轻狂站在台上，表情有点僵。他本想借这次演示展示剑阵的新功能，顺便显摆一下自己的改造成果。没想到第一刷就爆出这么个数字。
他低声嘀咕：“早知道算个吉时再开。”
方浩抬头盯着那串负数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，”他说，“连我也敢扣分？说明这系统真立住了。”
人群松了一口气，但还有人小声议论。毕竟谁见过掌门被挂黑榜的？
陆小舟赶紧上前一步，举起那本破册子：“这不是错！是我特意设的规则！您三天没参与建设就得扣分，不然领导躺着睡觉也能拿满分，那还怎么公平？”
他翻到一页，指着一段画满圈的段落：“你看，这里写着‘核心管理者连续怠工，自动触发预警机制’。上次您在鼎里睡了五天，直接扣到负一百二，我都给您压下去了。”
众人一听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有人想起前些日子看见方浩躺在青铜鼎上晒太阳，手里抓着烤鸡腿，旁边还摆着半坛酒。当时只当是宗主闲散，没想到真有人记着账。
楚轻狂也缓过劲来，轻咳两声：“检测无误。数据实时同步，所有灵植节点共同验证。若有人质疑，可当场申请复核。”
没人申请。
倒是有个年轻弟子举手问：“那……宗主还能加分吗？”
陆小舟拍胸脯：“当然能！只要做实事，立刻涨分！比如种一棵九曜生根树，加五十；救一个濒死灵植，加三十；要是能激活远古母根，直接封爵！”
“封什么爵？”
“菜王。”
哄笑声更大了。
方浩摸了摸鼻子，没说话。他把手伸进袖子里，默默闭眼。
签到。
青铜鼎轻轻一震。
他睁开眼，掌心多了三颗种子。一颗泛着金光，一颗透明如水晶，最后一颗表面流动着细密纹路，像是会呼吸。
“今天运气不错。”他笑了笑，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走到广场中央那棵巨大的母体灵根前。这树是他早年让陆小舟种下的，原以为只是普通灵槐，结果越长越大，根须扎穿地壳，枝叶直探大气层。
他蹲下身，挖开一块泥土，把三颗种子依次埋进去。
刚盖上土，地面就传来震动。
一根新芽破土而出，瞬间拔高十丈。叶片展开时带着金边，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星图。第二棵则静静悬浮起来，像一口倒悬的钟，开始吸收空气中的微尘。第三棵最奇怪，它的枝干上浮现出一个个小面孔，眨着眼睛，像是在观察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