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图是活的？”他喃喃。
话音未落，貔貅突然打了个嗝。
一团黑烟喷出，不是液体，而是一整块矿核。拳头大，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，刚离口就自行分裂，化作十二颗小矿飞向四方。
方浩立刻催动容器。
吸进六颗。
剩下六颗被菌团抢走。它们用身体包裹矿石，迅速融合，体型涨了一圈。
“还挺会捡漏。”方浩冷笑，“下次我收矿之前先通知你们一声？”
菌团不动，也不回应，仿佛刚才的跪拜从未发生。
他盯着容器上的地图，发现中央山脉的位置正在缓慢移动。原本在正中，现在偏左了一线，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。
“这图还能定位？”他心头一动，“难道矿源在走？”
他看向貔貅：“你感觉得到里面那个黑洞吗？它有没有变化？”
貔貅趴在地上，尾巴卷了卷：“它饿了。”
“饿？”
“嗯。”它抬起眼皮，“以前一天吐三颗，现在一炷香能吐三十颗。它撑不了多久。”
方浩眉头紧锁。黑洞不会凭空产生需求，更不会“饿”。除非它连接的另一端出了问题。
他正要再问，容器忽然发烫。
地图上，九条支脉中有三条开始闪烁红光。几乎同时，貔貅的肚子剧烈起伏，接连喷出五颗高温矿石，每一颗落地都让浮空藤颤抖一下。
菌团们也察觉到了异样。它们缓缓起身，不再跪拜，而是围成一圈，将容器护在中间。
方浩意识到不对。
他一把抓住貔貅后颈：“你还能控制出口吗？”
貔貅摇头：“它现在主导。”
“那赶紧闭嘴！”
他话音刚落，貔貅张开嘴，一道蓝光冲天而起。
不是矿石，是一股能量流，笔直射向高空。光芒穿透云层，在大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轨迹。
方浩抬头看天。
他知道，这一下，整个生态星都会注意到这里。
而更远的地方，也许有人已经看到了信号。
他握紧终始容器，地图仍在跳动。那些红光越来越亮，像是在报警。
菌团们开始低声共振，声音整齐划一，像是在吟唱某种仪式。
貔貅趴回藤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它说谢谢你让它出来看了一会儿。”它说。
方浩没答。他盯着容器，发现地图最边缘处，有一点微弱的绿光开始闪烁。
那里没有标注。
像是新出现的坐标。
他伸手去摸那一点。
指尖刚碰上，容器猛然一震。
绿光放大，显示出一行小字：
**“第一矿井·未登记入口·活性开启中”**
方浩呼吸一滞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有人，或者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从另一端，往这边打通通道。
他回头看向貔貅的嘴。
黑洞还在喷矿。
但这一次，喷出的矿石表面，刻着一道极细的符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