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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浩掌心的青铜鼎碎片还在发烫,那三个字像是烙进皮肉里——**补签开启**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把碎片攥得更紧了些。
他知道这机会来得巧。刚斩了梦境灵植的连接线,系统就给了新功能,不可能是巧合。
他闭眼,在心里默念:“签到。”
一道光从天灵盖落下来,不痛不痒,像有人往他脑袋里塞了张符纸。他伸手一掏,真摸出一张薄薄的黄纸,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底下写着一行小字:“净念符,专清心病,假一赔命。”
方浩嘴角抽了下,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”这话今天听着有点悬。
他把符贴在鼎片上。鼎片嗡地一震,表面浮起一层水光,像是镜子刚擦干净。镜面晃了几下,映出的画面让人心里发沉。
空中浮现出一条链子,黑灰相间,缠在几道模糊人影身上。那些人跪在地上,头低着,肩膀抖着,有的手里还抓着断剑,有的抱着烧焦的衣角。他们没哭,但比哭还难受。
“这是……”方浩低声说。
“愧疚链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楚轻狂走了过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他腰间的剑在抖,不是风吹的,是自己在动。
“我师父死那天,我也看见这条链子。”他盯着空中那根最粗的锁链,声音平得像在讲别人的事,“他倒下的时候,我没敢上前扶。后来每次闭眼,都觉得自己手上沾着他最后的血。”
他说完,手按上了剑柄。
剑身轻鸣,一道银光冲天而起。那光凝成一个人形,通体雪白,额前有道裂痕,像是被什么重物劈过。它没有脸,但能看出是在看那些被锁住的人。
“你要斩?”方浩问。
“已经晚了。”楚轻狂摇头,“它早想斩了,是我一直不让。”
话音落下,剑灵猛然俯冲,直扑空中锁链。
第一斩,链子崩出一截。地面裂开,浮出一段记忆:一个修士抱着同门尸体,嘴里念着“对不起”,然后亲手把他推进炼丹炉,只为保全宗门气运。
第二斩,又断一环。画面里是个女修,她在战场上杀了亲师兄,只因对方堕入魔道。战后她每年去坟前烧一封信,写了三百多年,从未寄出。
第三斩、第四斩……剑灵越斩越快,空中哀声四起,像是千万人在同时叹气。
方浩盯着鼎片镜子,忽然发现角落里还有个人影。那人站在远处,披着血袍,浑身冒着红雾,可他的脚踝上,也缠着一根极细的链子,颜色比别的更深,近乎紫黑。
“血衣尊者?”方浩眯起眼。
那人原本冷眼旁观,此刻却猛地踉跄一步,单膝砸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抬头,脸上竟有泪痕。
“够了!”他吼了一声,嗓音撕裂,“别再斩了!”
全场静了下来。
剑灵停在半空,银光微闪。楚轻狂看着他,没说话。
血衣尊者喘着气,手指抠进地面,指节泛白。他咬牙道:“你们以为我是为了炼血傀儡才追杀方浩?错了。我躲他,是因为……他三个月没洗澡,身上那股味儿,能盖住我身上的血腥气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“我怕梦到那个人。我怕一闭眼,就看见他临死前看我的眼神。”
方浩皱眉,“谁?”
“楚轻狂的师父。”血衣尊者抬起头,直视楚轻狂,“三百年前,正道下令诛魔,我奉命出手。他已无战意,只求速死。我本可以给他个痛快,可我还是……一剑砍了下去,还烧了他的尸骨。”
他说完,喉咙里滚出一声笑,像是哭到了极致。
“从那天起,我夜夜梦见他站在我床前,一句话不说,就那么看着我。我受不了,干脆入了魔道,心想只要心狠手辣,总能把良心磨没。可越杀,越睡不着。”
楚轻狂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。
他慢慢走上前,停在血衣尊者面前。
剑灵飞回他肩头,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。
“我师父说过一句话。”楚轻狂开口,“最可怕的不是杀人,是忘了为什么拔剑。”
他抬手,剑灵再次升空。
最后一击落下,直劈血衣尊者心口那根紫黑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