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划没有留下痕迹，但它身后的空间却猛地一抖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紧接着，一道细微的波纹从划痕处扩散开来，掠过整片区域。
它们找到了。
阻拦的力量不是固定的。它会呼吸，会收缩，会在某个时间点变得薄弱。就像伤口愈合前的最后一道裂痕，只要找准时机，就能撕开。
双生子互相看了一眼。
那只红眼的点了点头。
青眼的张嘴，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不是哭，也不是吼，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口气，像是冬天哈在玻璃上的白雾。可这口气碰到空气后，立刻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音符，密密麻麻地附着在刚才那道波纹上。
波纹加速了。
它沿着空间褶皱一路推进，直到撞上那层折叠屏障。接触的瞬间，屏障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缺口，只有头发丝那么宽，持续不到半息。
但够了。
双生子同时跃起，化作两道黑烟穿过缺口，消失在坐标尽头。
方浩的意识残片还留在原地。
他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成功。他也不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。但他看到了一件事——
那道被吹出去的气，在穿过屏障后，并没有消散。
它变成了一串小小的光点，悬在空中，排列成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
“烤肉酱加辣。”
这是他上次签到得到的东西。
他收了，一直没用。
现在它成了路标。
方浩想笑。
可惜他已经没有脸。
但他意识深处，有一块碎片轻轻晃了一下，像有人在锅里搅了下孜然。
星图上的门还在开着。
光比刚才亮了些。
双生子已经不在原地。
它们站在新宇宙的边缘，面前是一片混沌未分的空间。这里没有上下，也没有前后，只有无数条断裂的线漂浮在虚空中，像是被人剪碎的风筝线。
它们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。
其实没有地面。
可它们知道，站得住。
因为它们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来自耳朵，而是来自肚子里。
咕噜。
那是饿了的声音。
它们对视一眼。
然后同时开口。
这一次，不是哭。
是唱。
一首谁都没听过的歌。
歌词开头是：“老板，加肠加蛋，多刷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