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能地侧身，同时引爆体内剑气，整个人向后急退。原本站着的位置，空间塌陷下去，出现一只漆黑的手掌，五指张开，直冲他眉心抓来。
他抬剑格挡，剑锋与手掌相撞，没有声音，却有一股巨力把他掀飞出去，撞碎三块浮石才停下。
那只手缩了回去，但裂缝没合上。
黑雾从里面渗出来，慢慢在空中凝聚，拼出一句话：
“你们……不该看见这些。”
楚轻狂喘着气，盯着那道裂缝。他没追，也没喊，而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。那里多了一枚小小的剑形印记，微微发烫。
是他刚才紧急压缩的信息，封成了剑纹种子，藏进了心脏。
“看来是有人急了。”他抹掉嘴角的血，低声说，“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，偏要让大家都知道。”
他盘腿坐下，手指在地面画了个圈，九柄剑重新插进地面，剑尖朝外，形成防御阵型。然后他闭眼调息，表面平静，实则神识全开，盯着那道裂缝的一举一动。
裂缝静止了几息，忽然抖了一下。
一道更细的黑线从里面钻出，贴着地面滑向他的脚踝。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楚轻狂眼皮都没抬。
就在黑线即将触碰到他鞋底的瞬间，他脚尖一挑，一粒石子飞出，精准砸中黑线中段。
啪。
轻响过后，黑线断裂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裂缝猛地收缩，彻底闭合。
周围恢复安静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宇宙深处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以为换个方式就能偷？我磨剑的时候，你还在喝奶。”
他没动，也没叫人。只是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出一小包油纸，打开一看，是半块烤鸡翅。他咬了一口，边嚼边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远处，方浩的意识微微颤了颤。
他知道楚轻狂得手了。
也知道有人出手拦了。
他想提醒，可现在连传个念头都费劲。只能把这事记在心里，等以后有力气了，非得让系统补签三天不可。
楚轻狂吃完最后一口肉，把骨头随手一扔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，正准备离开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摩擦声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他没回头，右手慢慢摸向剑柄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贴着地面，绕到他左侧，停住。
他眼角余光扫过去。
一只黑色的小虫趴在石头上，身体细长，头上有两根触须，正轻轻晃动。
它不动了。
楚轻狂也不动。
几息之后，小虫突然竖起前半身，触须朝天，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。
紧接着，它的背部裂开一道缝，一道微弱的红光投射出来，在空中形成一个模糊的图案——
是一个眼睛的形状。
楚轻狂的剑刚拔出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