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手还停在半空,指尖离那道光晕只差一寸。
星门没有再动,但刚才的投影人影已经消失,地上的圆形光影也淡了下去,像是被风吹散的雾。他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变了。不是门开了,而是门准备好了。
就在这时,背包里传来一阵震动。
不是声音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麻,像有东西在里面挣扎要出来。他低头一看,那个装锈铁块的破布包正在自己扭动,边角已经裂开,露出里面发红的断面。
他刚想伸手去掏,一道剑光从侧面掠过。
楚轻狂站在三步外,本命剑出鞘一半,剑尖朝地。他没看方浩,眼睛盯着星门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“巳时三刻……风向偏南……剑脊沾露水一次,不算凶兆。”
方浩皱眉:“你又算吉时?”
“这不是小事。”楚轻狂把剑缓缓抬起,“这是开门,不是劈柴。我得挑个好时候。”
话音刚落,背包里的震动猛地加剧。
啪!
布包炸开,那块锈铁飞了出来,在空中悬停。
它开始掉渣。
一层层铁皮剥落,像是有人用看不见的手在撕纸。每掉下一块,里面就透出一点金光,越来越亮。等到最后一片锈迹脱落,一把通体晶莹的小刃浮在空中,边缘泛着淡淡的黄,像是阳光照在老铜上的颜色。
楚轻狂的剑突然鸣响。
不是嗡,也不是啸,就是一声清脆的“叮”,像是有人弹了一下杯壁。
他抬头,剑尖对准那把小刃。
两件东西隔空相对,中间的空气开始扭曲,一圈圈波纹荡开。接着,那把小刃缓缓转了个身,刃柄朝下,朝着楚轻狂的方向轻轻一颤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伸手握住。
小刃一碰到他掌心就化了进去,不是消失,而是融进剑身。整把剑的颜色变了,从冷白变成暖金,剑脊上浮现出一条细线,像是时间被刻在了金属里。
方浩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是你当初拿整条灵脉换的那块废铁?”
“嗯。”楚轻狂点头,“你说是垃圾,我还以为真被骗了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系统提示说‘签到奖励已激活’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我那天晚上吃了三十斤烧烤肉才缓过来。”
方浩也笑了。
两人没再多说。
楚轻狂退后一步,双手握剑,高举过头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扛着一座山。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强,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,连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星门最外层忽然亮起一道屏障。
七彩的,像油膜浮在水上,层层叠叠地绕着门框旋转。它之前没有,现在却像墙一样挡在外面,把整个门封得死死的。
方浩眯眼。
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。刚才所有手段都试过了,钥匙也插进去了,符号也回应了,可这道屏障一直没出现。直到现在——直到楚轻狂握住那把刃——它才显现。
这不是防御。
是认证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他问。
楚轻狂没睁眼:“废话。我可是算过吉时的。”
下一秒,剑斩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,也没有狂风乱卷。就是一道光,直直劈在七彩屏障上。
像刀切豆腐。
屏障从中间裂开,不是炸碎,也不是融化,就是规规矩矩地分开,两边静静退让。等到剑光落地,整道屏障已经没了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星门彻底敞开。
其后景象一览无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