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楚轻狂说过，他第一次用剑是在归元宗外门考核，对手是个胖子，被他一剑挑飞了裤子。那时候他用的还是普通铁剑。
可眼前这一幕，明显不是初学者能打出来的。
“这球……是谁放的？”他低声问。
土豆精没回答。它突然全身发抖，表皮裂开几道细缝，渗出淡金色的汁液。
“不能碰！”它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刺耳，“那个球！千万别碰！”
方浩立刻转身。
一颗原本黯淡无光的水晶球不知何时飘到了他身后，距离不到五步。它表面泛着诡异的暗纹，像是活物在蠕动。一股熟悉的气息扩散开来——和之前封印时空锁时冒出来的黑液一样，带着腐朽和混乱的味道。
熵魔的气息。
他迅速后退，背靠一块悬浮平台边缘。左手按住背包，青铜鼎的温度正在升高。
那颗球缓缓靠近。
里面的画面开始浮现。
第一幕：一个雷雨夜，一道天雷劈在废墟上，一个人影倒在焦土中。那是他自己，穿越第一天。
画面切换：星海罗盘在高空碎裂，星门开启，无数光带洒落人间。
再切换：黑洞吞噬星系，星球接连爆炸，众生哀嚎。
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——他自己站在一座高塔顶端，脚下是燃烧的世界，手中握着一把由记忆碎片凝成的长剑，眼神冰冷。
方浩呼吸一滞。
这不是回忆，也不是预言。这些事他都没经历过。
可为什么这么真实？
“它想让你相信。”土豆精趴在他脚边，声音虚弱，“那是你的命运。”
方浩没说话。他盯着那颗球，忽然发现一件事。
每当画面切换时，球体表面的暗纹都会短暂重组，形成一个符号。那个符号他见过，在赎罪圣殿觉醒者脚下刻的文字里出现过，代表“错误的起点”。
也就是说，这个球在撒谎。
它展示的不是未来，也不是过去，而是某种被篡改过的记忆，专门用来动摇人心。
他慢慢松开背包带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把菜刀，刀身带雷纹，是他当年敲了七七四十九天炼出来的。虽然看着普通，但砍过妖王脑袋，也削穿过魔尊护甲。
“你要是真知道我的命。”他盯着那颗球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你怎么不说我昨天晚饭吃了三个馒头？”
球体停住了。
画面不再变化。
空气中的低语声也渐渐消失。
方浩动了。
他猛地抽出菜刀，不是冲着球，而是横劈向左侧虚空。
刀锋划过之处，一道裂痕浮现。
原来那里根本不是空的。有一层透明薄膜般的屏障挡在那里，像是谁在空气中拉了一张网。他的刀砍破了它。
裂痕扩大。
后面的景象露了出来。
一排排水晶球整齐排列，像书架上的典籍。最中间的台座上，放着一颗纯黑色的球体，比其他球大出三倍，表面没有任何画面，只有不断流动的暗光。
而在台座下方，刻着一行字：
“此间所藏，皆非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