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那种能量，适合养东西。
比如某个藏在时间夹层里的存在。
“把刚才那段回放提取出来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要给墨鸦看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剑齿虎尾巴一扫，玉简飞出，“不过你最好快点，这系统撑不了太久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震了一下。
两人一兽同时转头。
试炼场中央，原本用来收束影像的光柱突然扭曲，颜色由白转深，最后缩成一点，猛地炸开。
一个黑色漩涡出现在半空，不发出声音，但周围的空气像水一样被吸进去。阵纹开始断裂，一道接一道。
“封！”剑齿虎低吼，前爪重重拍地。
地面裂开，几根石柱升起，围成半圆，压向漩涡边缘。可刚靠近，石柱就化成粉末。
“不行！”貔貅翻身趴下，张开嘴，胃袋扩张成一个黑洞般的口子，“我来吸！”
它开始吞。
能量乱流顺着漩涡边缘溢出，全被它扯进肚子里。它的身体剧烈抖动，皮毛发烫，眼角渗出血丝。
方浩没动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离漩涡只有十步远。
那里面传来的气息他认得。
和灵植枯萎时一样，是一种生命力被抽走的感觉。不是暴力掠夺，而是缓慢吸收，像藤蔓缠住树干，一点点榨干水分。
“它在找入口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剑齿虎喘着。
“那个躲在夹层里的。”方浩盯着漩涡，“它不是冲我们来的，是冲试炼场本身。这个模拟过程，产生了真实的文明波动，等于在虚空中点亮了一盏灯。”
“那还不关掉？”
“关了也没用。”方浩摇头，“灯已经亮过，消息送出去了。我们现在要做的，是看看它想进来干什么。”
貔貅忽然大叫一声。
它的胃袋鼓到了极限，皮肤泛出紫黑色。下一秒，一口黑雾喷了出来，直扑漩涡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漩涡晃了晃，缩小一圈，但没有消失。
“我撑不住第二次了。”貔貅趴在地上，“再吸一次，我就真成了空貔貅。”
“不用再吸。”方浩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，贴在鼎上，“启动备用协议。”
青铜鼎微微震动，一层薄光扩散开来，覆盖整个试炼场。那些断裂的阵纹开始修复，速度很慢，但确实在连起来。
“你还藏了这一手？”剑齿虎眯眼。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方浩笑了笑，“昨天签到得来的‘静滞符’，本来想留着贴厨房防老鼠，现在派上用场了。”
光幕缓缓合拢，将漩涡包裹其中。
外面看去，像个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，还在挣扎，但动不了。
场内安静下来。
方浩蹲下，捡起一片掉落的阵纸。上面印着一行小字：“文明周期模拟进度：1/999”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它折好，放进袖子里。
“下次启动，换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别在这儿用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剑齿虎问。
“召集人。”方浩站起身，“建一支队伍，专门盯着这种异常。名字嘛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就叫和平卫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