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东西撑不了几次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还在翻滚的乌云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大声问。
乌云没有立刻回应。
过了几秒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笑：“你说呢？我来看看你们怎么把‘秩序’当饭吃。”
方浩冷笑：“那你不如下来尝一口？”
“不用急。”那声音慢悠悠地说，“我会一点一点吃掉它。先从你的法庭开始，再毁掉这些光点，最后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把你做成第一个祭品。”
话音未落，乌云再次翻腾，第二道黑色闪电蓄势待发。
方浩没等它落下，右手往怀里一掏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布巾。那是他平时擦鼎用的，沾了不少油泥。
他把布巾往地上一扔，脚尖一挑，布巾飞起，正好盖在鼎口上。
下一瞬，鼎身震动加剧。
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布巾缝隙中透出。
他知道这招只能撑一时，但够了。
只要能撑到墨鸦感应到阵纹启动，或者黑焱从厨房里懒洋洋地走出来骂一句“吵死了”，又或者陆小舟拿着他的翡翠白菜叶子冲过来喊“我有新毒气配方”。
总有人会来。
而且，他还有一次今日签到没用。
他心中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系统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弹出提示：“今日签到成功，获得“临时加速器·仿制品””。
方浩咧嘴一笑。
这玩意儿他见过，上次在某个科技文明废墟里抽出来过，能让人反应速度提升三倍，持续十息。
他正准备激活，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怪叫。
“喂！上面那个！打人不长眼啊！”
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侧面飞了过来，砸在青铜鼎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是黑焱。
它尾巴翘着，一脸不爽：“我刚烤好的鱼干都被震碎了，赔不起你懂不懂？”
方浩看着它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吵。”黑焱跳上桌子残骸，蹲下，“隔着三条走廊都听得见。影响我午睡。”
它眯眼看向乌云：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魔？长得真寒碜。”
乌云剧烈翻滚起来。
第三道黑色闪电凝聚成型，比前两道更粗，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。
方浩把鼎往前一推：“待会可能更吵。”
黑焱甩了甩尾巴：“没事，我耳朵灵。”
方浩激活了“临时加速器”。
世界一下子变慢了。
风停在半空，碎屑悬在眼前，连那道即将落下的黑色闪电，也像是被拉长的墨线。
他动了。
一步踏出，踩在尚未落地的桌角上，借力跃起，双手托鼎向上迎击。
黑焱蹲在原地没动，只是爪子在地上轻轻一划。
一道看不见的波纹扩散出去。
远处，地底某处，三十六个节点同时亮起。
墨鸦布的阵，启动了。
黑色闪电离地面只剩十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