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到微量‘记忆代码污染’,来源未知。”
他皱眉,“你能看出是谁干的吗?”
血衣尊者摇头,“我能改功法,改不了人心。这棵树被人动了手脚,种了东西在里面。我输血是救它,但也可能是在喂那个‘东西’。”
方浩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。
“那就别修了。”
他看向树顶剩下的几朵花。它们还亮着,但光芒不稳定,忽明忽暗。有一片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灰。
“有些事,得靠人自己想明白。”
血衣尊者没说话。
他坐回原地,闭上眼,手按在树根上。不是继续输血,而是在查。他脸色越来越差,嘴唇发紫,但手没松。
方浩站在东侧石台,面朝入口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有麻烦。
果然,不到一盏茶时间,平台边缘传来脚步声。一群觉醒者走来,手里拿着画笔、颜料桶,还有人抱着布告牌,上面写着“分配方案”。
他们目标明确——要重新划分观测站的使用区域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站出来,嗓门大,“我们文明贡献最多画作,理应占南区!”
另一个女人立刻反驳,“我们最早参与修复,北区归我们!”
争执很快升级。
有人把颜料泼在地上划线,有人用炭笔写抗议书,还有人直接搬石头堵路。场面乱了。
方浩没动。
他看着这些人吵,听着他们喊,脑子里转的是别的事。
血衣尊者刚才的话还在耳边。
“改得了功法,改不了人心。”
眼下这场争,不也是人心在作怪?
他低头看了看青铜鼎。
鼎身温热,像是刚用过火。他摸了摸耳垂,那里有道旧伤疤,是早年炼丹炸炉留下的。
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他小声说。
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都安静一下。”
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吵架的人停下,举牌的手放低,泼颜料的桶停在半空。
方浩指着那棵开了黑花的树,“你们争的地方,底下连着这棵树。它病了,你们分再多地,最后也是一场空。”
没人说话。
他继续说:“想占地,可以。先问问它答不答应。”
他话音刚落,树顶一朵花突然掉落。
不是掉在地上,而是直奔那个戴眼镜的男人。
男人吓得后退,花在他头顶三尺停下,花瓣缓缓展开。
里面映出画面:他坐在一间屋子里,墙上挂着画,一个小女孩趴在他膝盖上画画,笑得很开心。
他愣住了。
下一秒,另一朵花冲向那名抗议的女人。
她抬手要挡,花悬停,放出影像:她在废墟里翻找材料,找到一块旧画板,擦干净,递给一个脏兮兮的孩子。孩子笑了,她也笑了。
人群静了下来。
方浩没再说话。
他看着树根处那摊未干的银白血迹,又看了眼血衣尊者。
那人仍闭着眼,手没松。
忽然,树皮最深处,一条黑线正悄悄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