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轻狂听了这话，嘴角微扬了一下，但很快压住，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整理袖口。“也就一般水平。主要是剑比较懂规矩。”
方浩懒得拆穿他。“行吧，首席就首席。回头给你发块牌子，写上‘专治系统病毒’。”
“别发牌子。”楚轻狂说，“发肉。上次的烧烤蛟龙肉还有剩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那发点别的也行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
两人站在虚空边缘，沉默了一会儿。能量通道稳定运行，光流顺畅，没有再出现异常。
方浩正准备走，忽然察觉一丝不对劲。
他猛地回头。
远处的一段数据流末端，有一小段光纹正在缓缓变色。起初是浅灰，接着转为墨绿，最后定格在一种极暗的紫黑色。
那颜色很沉，不像刚才那种张扬的黑气，反而像是渗进墙里的水渍，不起眼，却扩散得极快。
楚轻狂也发现了。
他手按剑柄，低声说：“它没死透。”
方浩没答话。他盯着那处异变，发现那片紫黑光纹的流动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。它不再试图伪装，也不急于扩散，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，沿着通道外壁向上攀爬。
像是在找出口。
楚轻狂一步上前，就要拔剑。
方浩抬手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楚轻狂停下动作。“怎么？”
“它不是往外走。”方浩盯着那道紫黑痕迹，“它是想往下，回到生态星内部。”
楚轻狂皱眉。“为什么？”
方浩没回答。他蹲下身，把手贴在虚空界面上，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牵引力。那感觉熟悉，和南坡土壤传来的节律几乎一致。
只是这一次，方向反了。
不是从地下往上顶，而是从天上往下压。
楚轻狂也蹲了下来，靠近那道紫黑光纹。他伸出手指，在距离三寸的地方停住。指尖传来一阵麻痒，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。
“它在学习。”他说。
方浩点头。“刚才被你斩掉的是第一层，现在这个……是第二层反应。”
“它知道怕了？”
“不。”方浩摇头，“它知道该怎么躲了。”
楚轻狂收回手，看了眼自己的指尖。那点麻痒还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留在皮肤
他站起身，握紧剑柄。“再来一次？”
方浩也站起来。“这次我配合你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你负责斩，我来引。”方浩把手按在虚空界面上，“它想找活路，我就给它一条。”
楚轻狂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打算把它引到哪儿去？”
方浩笑了笑。
“引到陆小舟种藤根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让植物吃掉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