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按住那个位置。光丝顺着指缝往上爬，一路延伸到手腕。没有痛感，也不烫，反而有点像晒太阳的感觉。等光爬到肩膀时，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些东西。
不是知识，也不是记忆，是一种理解方式。就像本来只会用筷子吃饭的人，突然懂了怎么用刀叉切牛排。他对能量的认知变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鼎前，双手贴在两侧。这一次，他不再看数据流，而是直接感知那些光点的震动节奏。闭上眼，世界变了模样。
眼前不再是房间，而是一片无边的光海。每一缕光线都在移动，交织成网。玄天宗、光芒传递站、各个文明的星球，全都挂在网的不同节点上。有人修炼，光就亮一点；有人生气，光就抖一下；孩子笑出声，那片区域还会泛起涟漪。
“我们都在这张网上。”他说，“做的每件事，都是在拨动一根弦。”
他睁开眼，手还搭在鼎上。额头出了点汗，衣服贴在背上。刚才那几分钟，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
他松开手，退后一步。鼎恢复了平静，光纹也退回内部。但他知道，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皮肤下似乎有细微的光在流动，很慢，但确实存在。他试着动了一下念头，掌心的光跟着转了个方向。
“原来不是我在控制能量。”他说，“是我跟着光走，它才愿意配合。”
他笑了下，坐回椅子。这个发现不能马上告诉别人。说了也没人信，搞不好还会被人当成疯子。得先理清楚，找到证据，再一步步往外放。
他拿起笔，在桌上的纸上画了个圈。中间写了个“光”字，外面画了几条线，代表不同的能量形式。然后在旁边打了个问号：谁在投下这道光？
这个问题太大，他暂时答不了。
他放下笔，抬头看鼎。鼎面映出他的脸，眼神比平时深了些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看到了门缝里的东西。再往前一步，可能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简单的修仙日子了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敲了敲鼎壁。三下，清脆的声音在屋里回荡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他说。
屋外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又慢慢走远。夜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动了桌上的纸页。那张画着光圈的纸翻了个面，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**第七日，无冲突事件，群体活动频率上升百分之六十二。**
方浩没去看。他闭上眼，重新进入状态。这一次，他主动去捕捉那些细微的光脉冲。它们藏在每一次呼吸里，躲在心跳的间隙中，甚至存在于沉默的注视之间。
他找到了第一个脉冲的位置，在眉心深处。轻轻一碰，整个视野再次被光填满。
这一次，他看见光海中有道影子缓缓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