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懂多少事？
他知道怎么炼丹，怎么骗人买废铁，怎么让弟子们心甘情愿加班修路。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。
更不知道这两个猫崽子，是怎么长出这种能震碎隐形虫的能力的。
他回到桌前，翻开一本空白册子，写下第一行字：“黑焱双生子，啼哭频率特殊，疑似具备破隐与净化双重效用。”
笔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建议暂不公开，进一步观察。”
写完他合上册子，扔进鼎里烧了。灰烬还没落地，就被一股暗流卷走，消失不见。
他不想留痕迹。
哪怕是在自己的地盘上，也不能太放心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供能阵列前，重新把手放上去。这一次，他不再只是感知，而是主动释放一丝神识，模拟刚才双生子哭声的频率。
轻微震动传开。
三秒钟后，右前方的一小段光管突然闪了一下，紧接着爆出一团灰烟。
又一只。
他面无表情地记下位置。
然后继续试。
五次之后，他在东侧通风道发现了第三只，在北廊交接处找到第四只。它们分布没有规律，但有一点相同——都在靠近数据中枢的地方。
他停下动作，擦了擦手。
看来不止这几只。
整个系统里可能已经爬满了这种东西。
他坐回椅子，盯着玉匣发呆。
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抬头。
脚步停在门口，没人进来。
过了几秒，一个声音响起：“宗主，我听见墙里有动静。”
是双生子中的一个。
方浩应了一声，“知道了。”
“要不要再哭一次？”
方浩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想当清道夫？”
小孩摇头，“不想。哭完嗓子疼。”
方浩笑了，“懂事了啊。”
小孩挠挠头，“就是……那声音越来越响，吵得睡不着。”
方浩笑容淡了。
他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些虫，本来是藏得很深的。但现在，它们的数量可能在增加，或者信号强度在提升，所以连双生子都能听见了。
说明事情正在变快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把小孩推进屋里，“回去睡觉。明天给你加餐。”
门关上。
他站在黑暗的走廊里，抬头看向天花板。
那里有一条细细的能量导管，通向主控室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一道微弱的光从指尖升起，沿着手臂蔓延，最后停在肩头。他没用任何法诀，也没调动真元，这只是最基础的灵气引导。
但光的颜色不太对。
正常应该是淡蓝色，现在却是微微发紫。
他盯着那抹紫色，很久没动。
然后低声说：
“你们到底想看什么？”